九夜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臘梅看著那人滿臉的冰冷,暗自覺得有些不對勁,好歹她與這霉人相處了快一年時間,她尋常是怎么個模樣她有不清楚的?卻是今日怎么覺得與以前有些不同了……
即使臘梅再是囂張,卻是真不敢明面上對這冷家的大小姐有什么不敬,只得跪了身子,忍了一口氣低眉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主子還請息怒。”
“哦,那你說說,你是什么個意思?”
“臘梅并不是故意擾了主子休息的,只是這黑燈瞎火的,奴婢們膽子小,轉身就瞧見主子您待在那兒聲都不吭一聲,自然是有些被嚇住了,且奴婢也不是有意晚歸的,您也知道,近日老太爺要回府,府中的下人都被夫人給遣著用了起來,沒個清閑著的”,說著,臘梅抬頭有意無意地看了冷月凰一眼,“就是大少奶奶和二小姐都跟在夫人面前幫著打理,今日又有貴客來府中,奴婢是被夫人差去大廳伺候了。”
哦,就是說獨她一個吃閑飯的閑人?上輩子商海沉浮,冷月凰如何聽不出她話中意思?她現在拿夫人來壓她,是量她一個低微庶出不能拿夫人的命令怎樣不成?
“你且起來,去將這屋子里所用的油燈都給我點上。”
地上低頭的人面上不解之色一閃而過,卻是知道小姐正在氣頭上,再不敢明著觸她霉頭,便乖乖地去起身將這屋子里的兩盞油燈找了出來點上放在桌上。
昏黃的燈光頓時充滿了整間屋子,冷月凰瞇眼適應著這些進入眼中的光明,轉眼看見近旁的小婢子手里端著的藥,她伸出手,“把藥拿來”。
“是。”
那小婢子猶疑了一下,卻是不敢多說什么,只低著頭恭敬地將藥碗遞了過去。
卻是嘴唇觸及那黑漆漆的藥水時,冷月凰動作一頓,眼里的不豫之色一閃而過,抬頭,她冷著臉看著那婢子。
那小婢子本就膽小如鼠,被她這么一盯,眼里便全然是惶恐不安,身子一顫,便是跪在了地上,“大……大小姐,藥有些涼了,讓奴婢再去廚房給你……溫一下吧”。
看著這小丫頭的樣子,冷月凰沒說什么,只是沉默著把藥碗放回她手里,安靜地等著她把溫好的藥送回來。
小婢子很快就把藥熱好了,這次溫度正好,喝了藥后,冷月凰手一揮便讓她退下休息去了,只留臘梅一人在身邊伺候。
中藥太苦,她有些不習慣這種滿嘴難言的苦澀,藥喝完之后她整個臉都不適地皺在了一起,抬眼看見桌上那一壺茶,便是提了過來倒了一杯在手中,轉頭看向臘梅詢問道:“這是何時的茶水?”
臘梅看了看她手中的茶水,眼中疑惑的神色一閃,不動聲色道:“回小姐的話,這是奴婢中午才燒的茶。”
“是嗎?”
將這婢女臉上的表情一點不漏地看在眼里,隨即將茶水放在鼻下聞了聞。
臘梅以為就這般混過去了,眼看著大小姐快張嘴將茶水喝下去了,卻是中間突然手腕一轉,她只覺臉上一涼,便是被潑了一臉一頭的茶水。
“小,小姐?”
被莫名地潑了一臉茶水的人震驚之余滿是不可置信地瞪著冷月凰,眼里是一閃而過的怒意。
“這是你該看主子的眼神?”冷月凰陰沉著聲音道:“你信不信今日我就把你那雙眼直接給挖出來拿去喂狗?”
“你……”
卻是接觸到冷月凰面上冰冷的怒意,臘梅瞬時噤聲,臉色白了一片,良久,才強撐道:“小姐你,你莫要太過分了。我是夫人那邊派過來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你這般對我你怎么和夫人交代?”
“交代?”
似乎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月凰眼眸一瞇,嗤道:“我好歹還是這冷家的大小姐,今日就是把你這忤逆主子的婢子打死,他們還能要了我命不成?”
這大小姐臉上的狠厲之色不見絲毫假意,臘梅有些變了面色。
這時,她才真正明白了,從牢獄回來的大小姐真的變了,再不是以前任人欺辱的軟柿子。
“奴婢知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一時無他法,臘梅只得心有不甘地跪在地上認起了錯。
冷月凰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即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不語一字。
見她沒發話,臘梅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老老實實地跪在原地,面上無甚多余表情,卻是在心頭對面前之人越是討厭了起來,這個該死的“霉人”,居然故意整她!
低著頭的人卻是沒見著,面前的人,嘴角不知何時勾起了一抹輕不可察覺的冷笑。
不知過了多久,一陰沉沉的聲音才在她頭上響起,“你起來”。
得了允許,臘梅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了這人一眼,冷月凰抬手將桌上的那一壺不知放了多少天的茶水遞到她面前,不容抗拒地命令道:“給我一滴不剩地喝完。”
什么?!
臘梅人身子一抖,瞪大著眼睛看著被那只纏滿紗布的手擒住的茶壺,面色慢慢就徹底變成了慘白。她哪里知道這水是什么時候燒的?打從這主子被帶走以后,她就再沒理會過這里了。
“不喝?”看著面前這女子遲遲未接,冷月凰臉色越見冰冷,陰沉著聲音似地獄的鬼魅,“那你是要選擇被我隨便一個借口亂棍打死?”
臘梅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居然說得出這些話的主子。
“我既然能從那勞什子地方出來,自然也就有法子取你的賤命,怎么,你還不信?”
這次,臘梅眼里終是升起了從來沒有的驚恐懼意,這面前的人,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若是以前,她只會覺得她是說出來唬人的,以著她那隱忍的軟綿綿性子,就是隔壁養的狗都敢對著她多吠幾下;卻是今兒不同以往,她情不自禁地就相信,她既是說得出這話,那么就定是做得出來。
在喝餿水和保命之間,臘梅自然看得出孰輕孰重,心中掙扎了良久,終是接過茶壺,一仰頭硬是咕嚕嚕地將那一壺茶一滴不剩地喝了個干凈。
“主,主子,奴婢喝完了。”
此時,喝了一壺餿水的人整個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可知錯?”
“奴……婢……嘔……知錯了。”
看著面前的人一個勁兒地在面前干嘔,冷月凰也懶得再理會她,“知錯了就去外面跪著,明日未到雞鳴不準起來”。
“奴婢……遵命。”
看著那臘梅將門關好,冷月凰才起身,扶著桌子,伸手端上那一盞油燈往著寢房走去。
該歇息了,有那么多事等著她去做,得好好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