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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聲音來源處尋去,冷月凰便是見著冷子墨下手處坐著的讓人不容忽視的存在,那人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滿滿的“逼”氣,端的是顯眼無比。
滿堂之人坐著的都是椅子,他偏偏躺在軟榻之上,還是紫檀木的那種;白逸、冷子墨一身穿著雖是素凈,卻是錦緞為料,金銀絲線收邊,于細致處見華麗,一看便是富貴人,而這人不僅衣服面料帶流光,那腰間束帶竟也鑲著不少玉石,就連領口、袖口之類的都不落俗套鑲金嵌玉的……這才是真豪!
看著那兩雙盡心地往著那人嘴里送著葡萄的雪白柔荑,和那人手上恁大的玉扳指,冷月凰抽了抽眼角……她還第一次見著這種顯財露富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
其實,這人她是初時就注意到了的,只是當初以為他只是來觀戲的無聊富家公子而已,壓根沒想到他會在這關頭插上這么一腳。
見著她毫不避諱的打量,那人勾唇,“寵溺”一笑,撐手無比騷包撩了一把耳邊的碎發(fā),一臉深情,尤其是那一雙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月凰,你這又是何必?”
冷月凰瞬時一臉懵逼,這是啥情況?
那人無視她臉上的驚訝,張嘴含了一枚身后美人送來的葡萄肉,滿臉痛心和疼惜,繼續(xù)道:“本公子沒想到你竟是這般用情至深又心地善良的奇女子,哎……為了不影響我的名聲,你竟是一聲不吭受了這么多委屈,如今,又為救一個不認識的叫花子竟是連命都不顧……你教本公子如何再能沉默?”
話語未畢,整個公堂頓時就炸開了鍋,這怎么連魏家的公子都摻和上了一腳?
“我……”
她很想說,我認識你嗎?
那人卻是搶先她一步道:“你至情至性至善若此,我魏三爺又如何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
這貨到底是從哪個星球冒出來的?這戲作的……
冷月凰看著眼前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扯的人,臉色扭曲了幾下,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十指,都懶得翻白眼了,幽幽道:“那如今見我這般模樣,公子是作何感想?”
人心這東西她還看得少了?眼看就要從一個大坑里爬出來,她可不想又掉進另一個更深的坑。
見著她如此不配合,軟榻上的人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自然是心疼如刀割,恨不得立馬將那些欺負了你的人千刀萬剮。”
欺負她的人?不是冷白兩家是誰?這不,目的再是明顯不過?
冷月凰轉頭看向兩旁端坐卻是徹底黑了面色的異母哥哥和白家公子,眼里閃過一抹看戲的笑意。
卻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他倆這一問一答,簡直是“奸/情”滿滿。
然后,一陣衣袂“窸窣”之間,魏三公子懶洋洋地從那騷包的華麗軟榻上坐起來,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彎腰,伸手,滿臉憐憫地撫上她的面龐,“月凰放心,本公子不會讓你背負這莫須有的罪名,更不會讓你白白受這許多冤屈”。
“那就有勞公子了。”
哪料到面前這奇女子突然來了這么一句,魏涼川動作一僵,臉上特意裝出的深情差點掛不住。
三公子訕訕收回爪子,復雜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不尷不尬道:“該的,該的。”
看著低眉垂目的女子眼里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魏涼川一聲輕咳堪堪掩飾住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然后,稍稍鎮(zhèn)定了心神,他將適才差點走失的“情深意重”重新找回來,轉身,拱手一臉憤然地看著堂上的官員道:“大人,在下有話要說。”
這魏家的三公子往著堂上那么一杵,那堂上的官員早嚇得魂兒都快飛沒了,哪里注意到了倆人之間的“眉來眼去”陰謀味滿滿的互動?
“三…三公子,您說,您說……”
新來的倒霉京兆尹冒了一身的冷汗,這冷家姑娘到底是個什么來頭?怎么這事兒連魏家的魔頭都牽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