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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累了。”
蕭禮把水杯放在一旁,又替她掖了掖被子:“那你休息一下。”他輕輕站起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小九,我甘之如飴。”
蕭九齡也想起了一些事情,可是她不敢確認,那只不過是一場噩夢,還是真的在半睡半醒之間,偷聽到了那樣的對話。
“這是外傷引起宮腔出血,送醫太不及時了,損傷這么嚴重,病人之后恢復起來,是個麻煩。”
“醫生,這是什么意思?”
“您是病人的未婚夫嗎?”
“對。”
“那我就直言了。之后她可能……會有生育方面的問題。現在還不好下結論,之后好好調理,再看下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之后是蕭禮長久的沉默。
“還會有別的什么麻煩嗎?”是蕭禮在問。
“可能月事上會有一些問題,不過都要之后再觀察了。”
“醫生,我希望這個情況,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了,病人的其他家屬,尤其是她本人。”
女醫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如果你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院方會為你們保密的。”
“謝謝。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不希望節外生枝,也不希望她會覺得有什么負擔。”蕭禮認真地說。
女醫生顯然被打動了,再一次承諾的時候,聲音都聽起來誠懇多了:“知道了,我會為你們保密的。”
“小九,小九!”
蕭禮把蕭九齡從噩夢中叫醒,她哭得抽抽噎噎的,醒來之后就猛得坐起,顧不上刀口疼痛,緊緊摟著蕭禮的脖子。
蕭禮立即抱住她,支撐著她的重量,盡量不拉扯到傷口:“疼嗎?”
他以為她是疼醒的。
蕭九齡顧不上思考自己有多自私,卻已經在哭泣中追問他:“你還要不要我,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問出這樣的話,抱著她的力道明顯加重了不少。
蕭禮緊緊扣著她的肩,覺得大病一場,她瘦了不少。他忽然就不忍說她胡思亂想,只能迭聲道:“我不會,我不會。”
蕭九齡的反應讓他哭笑不得:“你不會要我了,我就說你不會要我了。”
蕭禮無奈又好笑地看著她:“你為何覺得我不會要你了?”
蕭九齡盯著他的眼睛,怎么也說不出話來。她真的怕,怕自己一開口問,聽到的那些話,就成了真實的定論。
蕭禮有些心疼,摸了摸她的鬢發:“小九,你什么都不要想,我是不會離開你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蕭九齡猛地把臉埋在手掌中,哭得聲音斷斷續續:“你……你離開我吧……你走吧。”
蕭禮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握著拿下來:“小九。”
他的聲音很疲憊,她抽抽嗒嗒止住了哭泣,望向他。
蕭禮的聲音疲憊,眼神卻很堅定:“小九,你嫁給我吧。你的名字已經從蕭家族譜上交接出去了,我已經跟家里說了,讓他們派人,去廣東提親。而你,只需要負責答應就好了。”
蕭九齡一時說不出話。
“你是我家收養的女兒,輩分上,是我的侄女。可是如今,我對所有的人都說你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世俗倫理都不能分開你和我,那就不會有別的讓我放棄你了。”蕭禮輕聲說道。
“你是認真的嗎?”
“我是認真的。”蕭禮緩緩從口袋里摸了兩枚金戒指出來,“這是我之前去看好了,定下的。這幾天都在守著你,就讓王崇幫忙取來了。”他拈起其中一只,慢慢地摸到蕭九齡的中指上,給她套上,“你最近瘦了不少,有點松了。沒關系,養養就胖了。本來,應該是剛剛好的。”
那確實是他先前就買好的,不是匆忙去訂來的。
蕭九齡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她捉起另一枚戒指,也給蕭禮套在了中指上,這幾日,他很明顯也瘦了,指環微微大了一點。
蕭禮看了眼自己被套住的手指,鄭重地捧起她的臉,用手指將她臉上的淚擦去,湊近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
蕭九齡忍不住笑了出來,吸了吸鼻子。
這一刻,蕭九齡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管發生什么,他都不會放棄她的。她也早已是一樣。
“你又得姓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