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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聰明的,我才愿意與你說道。”何光祖不以為意,“要真想讓我費口舌說的,還得是你成親的事。你幾時成個家,你大哥,和你何大哥我,才能放下心來。你看你一個光棍,媽的,說難聽點,撫恤金都沒人領(lǐng)。”
蕭禮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了笑:“何大哥,我有女朋友了。”
“哦?”何光祖來勁了,“你小子!速度夠快的啊!是什么樣的人啊?”
“是……”估計明年會將蕭九齡上回黃家的族譜,蕭仁的意思是眼下需要避人耳目些,蕭九齡畢業(yè)之后,再“勉為其難”地考慮婚事,蕭禮便笑道,“是個標(biāo)致的小姑娘,特別標(biāo)致。”
“咳……咳……”何光祖被嗆到了,半晌才能說話,“哈哈哈,你眼界高得,以前喝花酒速來都不去,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這一見色起意,倒讓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樣的美貌了!”
“您也不好進南京……屆時若辦婚禮,寄相片與喜糖給您。”
何光祖道:“看來你是準(zhǔn)備娶那姑娘了。”
“那也要人家肯嫁我。”
何光祖頓時就不平了:“呵,意誠老弟一表人材,排隊要嫁給你的姑娘能從南京排到長沙,怎么就挑起你的眼來了?”
“原來在何大哥處,我是這樣的人才。”蕭禮大笑,“有幸之至。”
正好通訊兵拿著份公文過來給他,蕭禮匆匆與何光祖再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向通訊兵道了句辛苦,順手接過公文。通訊兵向他敬禮后離去,他一面翻著公文,一面上樓回房。
是5月6日在南京簽訂《中日關(guān)稅協(xié)定》的治安防衛(wèi)細(xì)節(jié)安排。走到了房間門口,他推門的時候手一側(cè),從紙張中間掉下了一組照片。
蕭禮撿起來,走進自己宿舍內(nèi)。同樣也要參與保安工作,王崇就搬回宿舍來住,同樣還有個在軍官學(xué)校中央教導(dǎo)隊教書的上尉,易安華。兩人正圍著他的床打牌,披著個軍外套,沒一點軍官的樣子。
蕭禮看得好笑,直接把照片壓在他們的牌上:“看看,這是6日會來的人。還未知準(zhǔn)不準(zhǔn)。”
易安華為了教書,苦練國語,但這么私下說話,還是一股子江西味:“嗬,我軍進步不小啊,這么快連對方的安保信息都弄到了。”
蕭禮搖了搖頭:“那就說明,日方一定更早搞到了我們的資料。”
王崇看了看照片,從中拎出兩張:“除了這個谷壽夫和中島今朝吾,基本都是些甲午年提拔上來的倭寇。”
易安華和蕭禮都湊上去研究了一下那兩個人的臉。
“奸佞之相。”說話的是蕭禮。
“兇殘王八。”易安華替他翻譯成大白話。
王崇再研究一下資料:“這個谷壽夫,參與過倭寇吞山東的那場仗。這個中島今朝吾呢,還是東京的要塞司令部參謀,士官學(xué)校出身,似乎升職也蠻快的,看起來好像是日版的蕭上尉啊。”
“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蕭禮踢了他一腳,“娶了老婆,膽子肥了不少啊。跟我說話這么沒大沒小。”
王崇齜牙咧嘴,嘿嘿直笑。
蕭禮嘆了口氣:“聽說這次日本是打算承認(rèn)我國關(guān)稅自主,原本是件好事,可你們看看這份文章里頭的影印版,搞外交的都在想什么,承認(rèn)了所有外債,還給日本那么多特權(quán),這不還是甲午年嗎?”
“這還真不是甲午年。眼下是你自愿簽的,甲午年是被人家按著頭簽。”易安華搖搖頭。
“但愿有一日,能令日本人自愿與我華簽下平等、公正的條款,要真的憑貿(mào)易實力,我們的企業(yè)未必就輸給他們了。”
沒想到蕭禮這么說,易安華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讓日本人也跟我們簽這樣喪權(quán)辱國的條約呢。”
“易老師,這你就是小人之心了,”易安華哼了一聲,蕭禮笑道,“怎么著我也不會與他們一般計較的。眼下他們是迫我們低頭,可我們也還是好好的,若是我們迫他們低頭,迫著迫著,只怕他們那一個小國就要破了。而我們?nèi)羰亲詮娏耍腿邕h(yuǎn)唐一般,他那個螻蟻小國,也只有來朝拜學(xué)習(xí)的份,又何必不給人家一條生路呢。”
“看不出來你有這樣肚量,小瞧你了。”易安華當(dāng)真意外。
“看不出來吧?那就借我點錢吧,畢竟我這種人才,很快就會漲薪水的,下個月還你。”
“哪種人才?借錢的人才?聽說你透支了好幾個月的薪水,靠每個月減薪來還錢的。”易安華笑著笑著就板下臉,“滾蛋,不借。”
蕭禮咬牙,轉(zhuǎn)頭看向王崇:“那就你借我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