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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個……”她偷偷睨了他一眼,“昨晚我很早就睡了,所以就沒有過來,你是不是等很久?真是對不住。”
“沒有。”他答得很快,隨即又解釋道,“我并沒有等你。”
“好、好吧……”她抓了抓長發,思量著該怎么開口,“昨天那件事……”
“魏南歌不行。”
他突然打斷她的話,倒讓她愣了好一會兒。
“什么不行?”
“魏南歌不行。”他重復道,“他跟你不合適,你喜歡誰都可以,但他不行。你最好趁早死心。”
慕容七終于聽明白了,卻不理解:“什么叫他跟我不合適?”
季澈想了想,說道:“魏南歌心中另有所愛。”
“我知道呀。”慕容七點頭,還是不理解,“可是這和我喜歡不喜歡他又有什么關系?”
他皺眉:“你不在乎?”
原來是因為這個,慕容七不禁笑了,說道:“說不在乎那是假的,但是他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他總要喜歡上別的女子,也總會有妻子,為什么那個人就不能是我?”她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對自己有信心,阿澈,你也要對我有信心才是嘛。”
看著她自信滿滿的笑顏,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似乎更糟糕了,擰著眉,冷冷道:
“不行,我不同意。”
他語氣很生硬,慕容七的手頓時僵了僵,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直到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才默默的將那只擱在他肩上的手收了回來。
她垂了頭,輕輕咬著嘴唇,顯然是有些不太高興。
“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我喜歡什么人,本來也不需要你同意的,你就當我沒跟你說過那些話……”
她的聲音很輕,又有些委屈,全不似方才那般活潑,聽在季澈耳中,卻比她同他大吵一架還要鬧心,他不明白,明明是替她著想的一件事,怎么說著說著,會變成現在這副光景。
他反省了一下,繼續耐著性子解釋道:“你和誰往來,我確實管不著。但魏南歌這個人很不簡單,他暗中和太子妃有來往,與太子之間也牽扯不清,若是深交,將對你不利。”
話只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昨晚聽到的只言片語并不足以還原整件事的真相,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任何臆測的結論都是武斷的,他有他做事的原則。
卻不想,“太子”二字正觸到慕容七的心經,她頓時緊張的問道:“關太子什么事?”
季澈不方便解釋,只得模棱兩可道:“總之,魏南歌和小久之間的關系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他不是什么好人,你離他遠一點。”
我知道他們關系不簡單啊。慕容七在心里暗暗嘀咕,卻對他那句“他不是好人”很有意見,魏南歌好不好,她自己會判斷,他們是不是合適,更是需要她自己去證實的。在別人看來,他季澈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他們不是照樣相處融洽?所以說人是要靠深入接觸才能互相了解的。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分寸。
可是她在季澈眼里,似乎還是那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他同她說話,也還是你應該如何不應該如何的口吻……果然,流光容易把人拋,小時候再如何親密,長大以后還是會變得生分,這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事。
于是,在這個明媚的春日清晨,慕容大小姐難得生出了幾許淡淡惆悵,悠悠的嘆了口氣。
——將來她總要嫁人,將來他也會娶妻,總會有漸行漸遠的一天,不如從現在開始就慢慢保持距離,免得日后一言不合,又起爭執,倒是辜負了少年時的深厚情誼……
季澈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是想通了。心想她年紀也不小了,好不容易對一個男子存了好感,卻又不得不斷了念想,必定是有些難過的,自己作為始作俑者,理應安慰一下,猶豫片刻,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難得柔聲道:“走了,回府把河豚蒸上,我請你吃飯。”
可慕容七卻像是沒聽見,站著不動。
“七七?”
他略微低下頭想要看清她半垂著的臉,她卻突然朝旁邊退了一步,說道:“我、我突然想到還有些要緊事,得先走一步,不能陪你吃午飯了。”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晚飯也不去了。”
他才松開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你在鬧什么別扭?”
“哪有什么別扭,你別誤會……是真的有事。”她抬頭朝他露出一個十分真誠的笑容,然后頭也不回的,飛快的朝著門外跑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季澈看著她的背影,黑沉沉的眸子緩緩凝起。
她在躲他!
她居然敢躲著他!
為什么?為了魏南歌嗎?
心里倏然涌起的煩躁讓一向冷靜的他有些不適,因此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最近這些日子里他的情緒起落,比往常一年加起來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