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非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看見首輔府緊閉的后門,慕容七才意識到,自己一路漫無目的的亂跑,居然走到了魏南歌家門口。
對季澈說有要緊事自然是假的,今天也沒有和魏南歌約好見面。偌大一個遼陽京,在她的下意識里,能去的地方居然只有這里。
她從未去過首輔府,魏南歌也從來沒有邀請她來做客,但她只是在墻根下站了一站,便趁著四下無人,一撩袍角,輕巧的躍過高墻,落在了后花園里的一座假山上。
她倒并沒有想著要如何,只是心血來潮進(jìn)來參觀一下而已,悄悄的來,悄悄的走,絕對不會驚動他,她還想在他面前維持一個名門淑女的形象,翻墻這種事,自然萬萬不可露餡。
庭院,樓閣,花草……一切景致在清晨的陽光里更顯安靜雅致,他的家,果然如他的人一般,帶著一股叫人熨帖舒服的感覺。
在假山頂上坐了一會兒,方才在季澈那里積郁的窒悶之感平復(fù)了不少,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打算從原路返回。
“七七?”
溫和的聲音帶著驚訝,讓正欲爬墻的慕容七一瞬間僵硬。
她默默的轉(zhuǎn)過頭,看著正下方剛從石洞里走出來的魏南歌,又默默的轉(zhuǎn)回去,在跳下去請罪和按原計劃撤走之間斟酌了一番,最后還是乖乖的松開手,足尖輕點,盡量用最優(yōu)美的姿勢飄然的落在他面前。
魏南歌的目光隨著那抹輕盈的白影劃過一道淺淺的弧線,忍不住輕聲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慕容七聽懂了:“這是在夸我嗎?”
魏南歌點頭微笑:“自然。”
望著眼前長身玉立,清俊溫柔的素衣男子,慕容七的心情更好了些,彎了彎唇角道:“那首輔大人可以免去我的擅闖之罪嗎?”
魏南歌抬了抬手里的小竹簍,笑道:“擅闖私宅本應(yīng)送交官府,念在你初犯,便小懲以誡,罰你陪我喝茶吧,恰好我這里有剛送來的巴山蜀葵。”
慕容七愣了愣,隨即搖頭道:“茶不過癮,我心情不好,想喝酒。”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下身,看到她眼中尚未完全化開的郁卒,柔聲道:“怎么了?”
“沒……沒什么。”在他的氣息縈繞之下,慕容七有些心慌,定了定神,才轉(zhuǎn)向他關(guān)切詢問的眸子,認(rèn)真的說道:“喝酒是我說笑的,大清早的來打擾你,怎么還好意思喝你的茶。我這就走了,若是鳳游宮有什么消息你再通知我,我們還是在沁芳園見面吧。”
魏南歌盯著她看了片刻,卻沒有出聲道別,反而道:“七七,用過早飯了嗎?”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便接著道:“我還沒有吃,陪我一起如何?”
————————————————————————————————————————
慕容七沒想到,魏南歌帶她去吃早飯的地方既不是首輔府的飯廳,也不是酒樓飯莊,竟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
但是當(dāng)他伸手推開那扇半舊的木門,招呼慕容七一起踏進(jìn)那個簡單素凈的院落時,她突然就明白了這是個什么地方。
露珠未干的青磚地上擺著長凳,整整齊齊的坐著二三十個孩子,小的不過五六歲,大一些十一二歲,雖然都穿著粗陋的布衣,但一個個都挺直了背脊,清晨的薄霧里回響著朗朗的讀書聲。
慕容七想起季澈曾經(jīng)說過,魏南歌開辦義學(xué),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請來同僚免費(fèi)講學(xué),讓貧苦人家的孩子也有出仕的機(jī)會,因此而得百姓的尊敬。
今日,她總算是見識到了。
正在教書的先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上還穿著來不及脫掉的朝服,遠(yuǎn)遠(yuǎn)的見到魏南歌,聲音一頓,正要行禮,魏南歌卻伸出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繼續(xù),自己則帶著慕容七悄無聲息的穿過院子,走近側(cè)門的一間小屋里。
一陣熱氣伴著熟米的清香撲面而來,頓時讓她覺得饑腸轆轆。
屋子正中間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擺滿了大海碗,一個粗壯的中年婦人正一手抱著瓦罐,一手握著勺子,將罐中熱騰騰的白粥舀進(jìn)碗里。
“羅嬸。”魏南歌輕輕喊了一聲,“麻煩你盛兩碗粥給我,再拿一些小菜。”
聽見魏南歌的聲音,婦人霍然抬頭,滿臉驚喜:“魏大人!”
“小點聲羅嬸,我可是帶著朋友來這里偷偷蹭飯的。”他側(cè)了側(cè)頭,唇邊的笑容輕松愉悅,帶著幾分調(diào)皮,看得慕容七有些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