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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七闖蕩江湖的經驗雖然基本靠聽說,但好在腦袋不笨,此事稍微一聯想,就知道那些芬芳的蜜蠟和醇美的酒漿里定有些見不得人的助興藥物,因為不是□□且劑量不大,她竟然疏忽了。
看那些公子姑娘們熟門熟路的模樣,這個余興節目大約是約定俗成的,就是苦了她這個冒牌貨,如今渾身發熱口干舌燥,只想找個水塘一頭扎下去。
季澈可沒說過,赴宴還有這種風險啊!
等等,這么說,莫非季澈和小久也經常參加這種“余興節目”?
好惡心啊喂,怪不得娘親大人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胡思亂想之際,她已經翻過了幾重屋檐,正要尋找府門所在,耳邊卻突然響起一聲弦響,隨即是一首陌生的曲子,起初平和若水,漸漸一聲急過一聲,仿佛陣陣潮涌,又像是婉轉鶯啼。她不由自主的渾身發熱,腦子里也泛起一陣陣迷糊,直到高音如裂帛炸開,才恍然驚醒。
回想方才仿若被魔怔了的情形,她頓時有些背脊生寒,想了想,跳下屋檐循著琴聲找了過去。
天地良心,她只不過去找人問路而已。真的不是好奇管閑事,更不是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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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找到了那個院落,聽著里頭的琴聲,慕容七又有些猶豫了。
她和小久有過約定,假扮成彼此的時候絕對不能做給對方形象抹黑的事,可她不太確定,在這么一個宴會上,風流倜儻的信郡王衣衫不整四處問路這種事算不算是丟臉。
斟酌一番之后,她還是解散了發髻,脫下靴子,從懷里掏出一張□□按在臉上,最后用外衫將自己兜頭裹住,這才起手敲了敲院門,誰知那門根本沒鎖,輕輕一推便無聲的打開了。
她捏著嗓子道:“奴家深夜迷路,請問……”
話未說完,門里飛出一道黑影,慕容七本能的側身避過,腳尖勾起地上的石子運勁踢出,將黑影打落在地,借著月光一看,是一根枯枝。
她不由瞠目,這暗器雖簡單,勁道卻不小,換做普通人早就吐血三升了。問個路而已,至于這么狠么?
“居然能找到這里,這一次魏南歌派來的人總算有些意思。”
隨著陌生的男聲從院子里傳出來,蠱惑人心的琴聲也停了。
慕容七緊了緊外衫,往里走去。只見門后一條碎石小徑直通一座石臺,石臺半臨與水上,臺上的木亭里正坐著兩個人。
方才說話的是個穿著錦衣的貴公子,有些眼熟,手里端著一只白瓷茶杯,正犀利的看著她;
另一個則是撫琴之人,一把烏黑的長發盡數以白色緞帶系住,垂落在素白的衣上,雙手按弦,臉上居然戴著半幅銀面具,面具下露出的兩片薄唇棱角分明,色澤極淡。
如此晦暗月夜,這兩位公子衣著華美的端坐在荒蕪小院里,又是撫琴又是喝茶,不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錦衣貴公子顯然也沒想到來人竟會是那樣一副尊容——赤著雙足,外袍將頭臉全部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前幾縷長發,作為殺手,未免有些另類。
“女人?”貴公子皺起眉,兩個字輕輕從喉間滾過。
撫琴的白衣人抬起頭朝她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研究指下的琴弦。
她定了定神,繼續啞著嗓子扮柔弱:“奴家隨幾位姐姐來曇華親王府上服侍,誰知一不小心迷了路,可否請二位公子幫忙指個方向?”
貴公子愣了愣,繼而露出一絲不怎么有誠意的笑容,手指轉著茶杯,淡淡道:“本王竟不知道,家中還邀請了武功如此高強的花樓姑娘。”
“……”
本王?家中?
慕容七終于恍然,難怪覺得眼熟,原來是今天生辰宴的主人,什雅的使臣曇華親王。
她在中庭的時候他曾來敬酒,但也只是驚鴻一瞥,又沒人為他引見,自然就記不大清楚。
事已至此,她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裝傻:“奴家真的只是問個路,既然二位公子不知,那奴家就先告退了。”
正準備開溜,北宮曇華冷哼一聲:“既然來了,哪能這么容易走。”
修長的身軀隨之躍起,手中茶杯彈指而出,直擊慕容七的背后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