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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睛,瞬間決定不走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冒充小久先下去打個招呼混個臉熟,櫻花林外便響起了公子昭熟悉的聲音:“你確定信郡王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一個小姑娘嬌嗔的答道:“哥哥你怎么不相信我?他往這里頭拐進來之前我還塞了一條親手繡的汗巾給他呢,不會錯的。”
隨后公子昭立刻痛心疾首的說道:“妹妹,你忘了他吧,哥哥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婆家的!”
慕容七:“……”
眼看那兄妹二人就要走入林中,她又看了一眼月下的魏南歌,思忖片刻,消無聲息的朝著公子昭兄妹出現的地方潛了過去。
半刻鐘之后,慕容七裝作與兄妹二人偶遇,準備一同結伴回中庭。沒走幾步,正努力把嫡親妹妹從慕容七身邊拉開的公子昭突然神色一肅,朝她身后喚了一聲:“魏大人。”
“宋二公子。”沉靜醇和的聲音緩緩傳來,隨即一轉,帶著詢問道,“這位不是信郡王嗎?王爺回京了?”
被點了名,慕容七不得不硬著頭皮轉身,端起架子扯著嘴角笑道:“好巧啊,魏大人。”
魏南歌正從林子里走出來,笑容清雅,淡如月光,慕容七忍不住看得有些出神,愣怔中只聽他輕笑道:“倒也不算巧,王爺方才也去過櫻花林?怎么你我沒有遇上?”
“我沒去過。”慕容七急忙搖頭。
“這樣啊……”他淺笑著,伸手過來替她拂落肩頭的幾片粉色花瓣,“那或許是我看錯了。”
看著那幾片泄露天機的花瓣顫巍巍的落地,慕容七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心里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后還是面不改色道:“魏大人,一定是你看錯了。”
睜眼說瞎話原來也不難,說著說著,也就習慣了。
等一行人來到中廳貴賓席上時,宴已過半,廳堂中燃著手臂粗細的蜜蠟,馥郁芬芳的香氣彌漫在每個角落,燈下看美人,醉里聽琴箏,奢華酣暢,賓主盡歡。
魏南歌和幾個熟識的人打過招呼,便匆匆離去。慕容七不由想到櫻花樹下和他深情相擁卻又扇了他一巴掌的女子,猜想他是不是趕著去繼續幽會了,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誰知被他看見了,走到一半又折回來,笑吟吟的說兩人數月不見,不如過兩日找個時間小聚,將上次的殘局下完。
慕容七棋術奇爛無比,唯恐露出馬腳,想要拒絕,內心卻又隱隱不舍,猶豫間被人拉了過去劃拳,等再回頭時,魏南歌早就連影子都沒了。
中庭的貴賓席只招待男賓,小姐太太們都在另一個園子里看戲。但這并不代表這里沒有女人,來自各個妓館樂坊的姑娘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花蝴蝶一樣穿梭來去,等慕容七好不容易在這些歡場女子的敬酒大法中緩過氣來,放眼望去,席面上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眼見公子昭摟著一個女子歪歪斜斜的朝屏風后頭走去,慕容七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正想站起身來,胳膊一緊,低頭看去,是一個穿著桃紅裙衫酥胸半露的漂亮姑娘。
“你……你誰啊?”她一開口才發現連咬字有些不清楚,看來是什雅國的宮廷密釀喝多了。
“我是紅蕉啊,王爺不記得了么?”姑娘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上次王爺便夸奴家的手好看,這一次,就讓奴家好好服侍您吧。”
說著伸出手來,在慕容七的背上輕輕一捏。
慕容七像是被蜜蜂蟄了似的跳起來,含糊道:“不用服侍,我、我沒醉,我自己能走路。”
“公子說什么呢?”紅蕉掩唇吃吃笑道,“來這曇華王府的貴客誰不知道這個規矩?后頭的廂房都空著呢,王爺何時變得害羞了?跟奴家來嘛,莫負良辰美景……”
慕容七雖平白擔著一個寡婦身份,卻連洞房都不曾有過,此刻只覺得這姑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狠勁兒,想必所謂的規矩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推開她,雙手卻有些使不上力,頓時就醒悟了過來——作為習武之人,竟被區區幾杯美酒折騰成這么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樣,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蹺!
周圍的樂曲不知何時也變了調子,嗚嗚咽咽的盡是靡靡之音,聽在耳中,連心跳都加快了。
慕容七就是再不知風月,也知道自己今天走錯場子了。
等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紅蕉拖到了一間精致的廂房門口,那雙曾被小久夸贊過的手正肆無忌憚的解她的腰帶,軟語溫言笑道:“王爺盛名滿京城,奴家欽慕已久,今夜還請多加憐惜。”
憐惜你個頭啊!慕容七一把推開懷里的女子,連衣襟都顧不上拉好,就翻上屋檐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