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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心,九哥他沒為難你吧?”十阿哥神色如常。再仔細看看八阿哥,依舊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我想,他們應該沒聽到我剛剛說的話。
我搖頭:“沒有。”人都被我氣跑了,還怎么為難我?
“怎么可能?”十阿哥不信。
我問:“十阿哥沒看見九阿哥都已經離開了嗎?”
十阿哥說:“看見了,九哥的臉色還不怎么好。”
我一時無話,想著九阿哥若臉色好看就奇怪了。
“九哥的脾氣向來急躁,你今日如此待他,他沒有罰你,還真是奇了,不過,這也證明你沒事了,九哥他從不愛計較過去了的事情。”十阿哥一面安慰我,一面看著八阿哥的臉色:“八哥,你說我說得對吧?”
八阿哥臉色和善,語氣溫柔:“十弟說得對,九弟雖行事莽撞,卻絕非斤斤計較之人。我和十弟會替你向九弟多說些好話,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也不必計掛于心,剩余的事,我自會幫你處理妥善。”
“宜心知道了,八阿哥,十阿哥,奴婢告退了。”我向八阿哥和十阿哥簡單的行了個禮,便出了乾西四所。
到了晚上,雪才慢悠悠地停下來。今夜輪到巧梔留夜,所以只是我一個人在房里。我習慣不掌燈,房里漆黑一片。我不掌燈,一是燭光有些暗,又不要做什么,掌了也白掌;二是我壓根不會用那個火具,雖然我一直都有留意巧梔是怎么用的,可等到自己實際操作時,還是無半點頭緒。
原來那晚我遇見的人是四阿哥,手上的傷都是拜四阿哥所賜,還是我死皮賴臉的抱著他,他才忍不住出手的。希望酒醉那晚發生的場景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樣,不然就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那今天四阿哥原本要跟我說的話會是什么呢?為什么要說哪個才是我?
腦子里一面想著四阿哥,一面打著哈欠入睡。
“吱呀”一聲,巧梔推開門走進來,很開心地說:“宜心,快起來準備準備,四阿哥說要帶你去他的別院騎馬,他稍后就過來接你。”
“是嗎?”雖然不知道四阿哥為什么會這樣,但是一聽到騎馬,我便壓制不住心里的激動,興奮地從床榻上跳了起來。
穿衣服,梳發髻,打粉,描眉.......巧梔把我活活折騰了半個時辰,才算滿意地放過我:“可以了,你自己等四阿哥,我去忙了。”
我點點頭,巧梔笑著帶上門離去。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四阿哥來。不會放我鴿子吧?平白無故說要帶我去騎馬,跟著人又不出現,他應該沒無聊到要和我一個奴才開玩笑的地步吧?正想著,門外響起了幾聲敲門聲。
“騎馬去咯!”我興高采烈地跑到門口,可一打開門,我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八.......八阿哥?”怎么會是八阿哥?
八阿哥沒什么表情,語氣也冷冷的:“你不是很喜歡騎馬嗎?走,我們一起去騎馬。”
八阿哥看上去很奇怪,我心里不由得慌慌的。
“還是算了,我不喜歡騎馬,一點兒都不喜歡。”我一個勁地往后退,腳下突然被什么一絆,整個人往后仰去。我以為自己會跌倒到地上,忙閉上眼睛做好了受痛的準備,誰料,我竟莫名其妙地跌進一個人的懷里。睜眼一看,光頭?不,九阿哥?不,光著頭的九阿哥?
我慌亂地從九阿哥的懷里掙出來:“九阿哥,你怎么成和尚了?”
九阿哥冷笑:“騎馬摔的。”
“不可能。”我捂著肚子,大笑道:“你若是想學你順治爺爺就直說,說什么大話。”
“有什么不可能的。”九阿哥上前來拉起我的手,笑得賊賊道:“我這就帶你去騎馬,看你從馬上摔下來會不會變成尼姑。你若成了尼姑,我當和尚才有伴。”
變尼姑?
我欲哭無淚,拼命地對著九阿哥拳打腳踢:“我才不要變尼姑,你自己成了和尚關我什么事,不要拉我,不要拉我——”
“宜心,你怎么了?”
巧梔乖巧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里,我宛若看到了救星,一把抓起巧梔的手:“巧梔,我不要當尼姑。”
巧梔不明白:“宜心,好端端的誰讓你當尼姑啊?”
我生氣道:“該死的九阿哥咯!他做了和尚,偏要拉著我當尼姑。”
巧梔“撲哧”一聲笑起來:“宜心,你做夢了吧?”
做夢?
一縷刺眼的陽光從窗戶縫里照射進來,天亮了。原來自己剛剛是在做夢。做夢都夢見九阿哥捉弄我,嘖嘖.......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深吸了一口氣,想著即便是場夢,也嚇得我一身冷汗。
過了兩日,仍不見九阿哥來咸福宮找我的茬,應該是八阿哥替我說服了九阿哥,讓他別與我計較。看來八阿哥并不是一個靠不住的主嘛!剛在心里想著,一轉過身,便看見八阿哥嘴角帶笑的站在我的身后,淺淺的笑容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知道我剛剛心里在想他一樣,我的臉猛地一紅,忙彎腰行禮道:“奴婢見過八阿哥。”
八阿哥笑著朝我走近:“起來吧!”
我直起身子,不敢抬頭去正視他。
“九弟已經答應不再與你計較,你也就不用擔心了,只是——”八阿哥拖著不語,我有些著急地問:“只是什么?”
八阿哥把話說完:“只是你以后做事前,要好好的想清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別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這次是九弟,才能輕易地讓事情不了了之,可若是換成別人呢?”
我一笑:“奴婢知道了。”知道是知道了,就怕到時會管不住自己。想起九阿哥,就想起那天的夢,自己做了和尚還非得拉著我當尼姑,壞胚子。
八阿哥欲伸手來敲我的頭,我往后退開一步:“干嘛?”
他問:“心里琢磨什么呢?”
我說:“琢磨夢里的事。”
“夢里?”
我點點頭。
他微微一笑,不說話。
我覺得掃興:“怎么不問我是什么夢?”
于是他很配合地問我:“是什么夢?”
我樂呵呵道:“是~~不能說的夢。”
他一愣,嘴角帶笑地搖搖頭,絲毫不計較我故意捉弄他。
過了一會兒,他說:“那日被九弟踢到的地方好些了嗎?”
我說:“其實九阿哥那日沒怎么用力,剛被踢到那會兒覺得一陣刺痛,之后就沒什么感覺了,九阿哥的腳對我稍稍留了些情呢!”我用手比劃著那些情。
“若是真感到不適,千萬別硬撐著。”
我點頭,示意知道了,突然想起什么,開口說道:“八阿哥別對奴婢太好了,要是以后奴婢死賴著你不肯走,到時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他聽后抿嘴笑起來,眼睛彎成似鐮刀的月亮,明亮皎潔,溫柔似水。
我的臉猛地一紅,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我說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