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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漸漸習慣在大清朝的日子。雖然還是有很多地方覺得不方便,但也已經算不上什么大問題。比如說,女生生理期,貼身衣物,上廁所,洗澡。
八阿哥不常來咸福宮,可每次來,都會帶些宮外的小玩意給我解悶,興許是聽我念叨無聊聽得多了。心里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接受他的禮物,不要和他扯上關系,無奈好奇心和貪玩心都太強大了,就像當初為求心安,強迫自己看高考復習資料一樣,結果都以失敗告終。我畢竟還是一個容易春心萌動的少女。像如今這樣,一面厚顏無恥的接受八阿哥的禮物和關懷,一面自動屏蔽他的心,我也很糾結。我如果不知道歷史該有多好。
八阿哥真的是我的意中人嗎?以八阿哥的條件,的確很符合光圈說的那句話“好多像你這個年紀的女生都把他視為夢中情人”。
自從來到大清朝,我就再也沒有夢到過那團光圈,還說是我的老朋友呢!如今連個影子都瞧不見。不知道是留在我朝思暮想的現代參加旅行團了,還是又忙著去別人的夢里訛言惑眾了。
良嬪的繡線快用完了,讓我去針線房取一些。我用紙記下所需繡線的顏色和粗細,匆匆離開了咸福宮。
取完繡線,回咸福宮的路上,我偶遇儲秀宮的僖嬪娘娘和幾位常在在御花園里閑逛。僖嬪的專橫跋扈在宮里是出了名的,如今又正蒙圣寵g,氣焰更是不可一世。得知我是咸福宮的宮婢,故意說了許多風涼話嘲笑良嬪。站在一旁的幾位常在,為了討好僖嬪,也添油加醋的說了許多難聽的話。幾人邊說邊笑,看上去很得意,也很開心。
我雖面無表情,但也在心里跟著笑。良嬪再不濟,至少還有八阿哥這個出色的兒子,至少將來還能晉升為妃,而你們呢?除了眼下的圣寵,還有什么?風水輪流轉,當真以為康熙會寵誰一輩子?我一時氣不過,出聲頂撞僖嬪。她氣得直跺腳,命我跪下后,還想抬手掌我的嘴。碰巧九阿哥和十阿哥路過,見到此場景,都上前來替我向僖嬪說好話,我才逃過了一掌之劫。
十阿哥朝我豎大拇指:“你還真是誰都敢惹!僖嬪眼下盡得皇阿瑪的寵愛,平日里,就連德妃、惠妃都要讓她幾分,你一個小小的宮婢,竟敢當著面與她頂嘴,你真不怕死!”
我捂著胸口,直搖頭。誰說我不怕死?剛跟僖嬪說完那句頂撞話,我的心害怕得都快跳出來了。還好老天爺也不想我這張漂亮的臉蛋印上一個丑陋的五指印,特讓兩位阿哥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十阿哥接著說:“若不是我和九哥解圍,你今日可就有得受了。”
我贊同地點點頭:“十阿哥說得是,宜心多謝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救命之恩,他日有機會,定當涌泉相報。”
我的話十阿哥很受聽,呵呵呵地笑起來。
九阿哥冷哼一聲,說道:“禍從口出!你若再不知收斂,只怕日后出了事,就算是八哥也保不了你。”
站在封建制度的角度來說,奴才不能出言頂撞主子,頂撞僖嬪本就是我的錯,心里雖然不喜歡九阿哥,但是他今天替我解圍是事實,也不計較我之前沖動的將他撞進御河里,若是還冷言冷語的對他,自己良心上也過不去。
我溫聲道:“宜心知道了,日后會學著收斂的。”
對于我這難得的好語氣,九阿哥冷漠的眼神中快速地閃過一絲意外。
十阿哥也覺得很意外:“宜心,你可是難得用這種語氣和九哥說話呢!”說完,還不忘去看一眼九阿哥的臉色。
“有嗎?”我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十阿哥愣了會兒神,大聲笑起來,不過笑意很快被浮于嘴角的一絲不屑取代。我好奇地轉過頭,順著十阿哥的視線看過去。原來是十三阿哥。不遠處,身著藍色長袍的十三阿哥和他的小廝宋勤,正背對著我們,朝出宮的方向走去。我回過頭看著十阿哥,嘴角流露出的不屑是因為看到了十三阿哥?
十阿哥哼笑道:“果然如八哥所料,皇阿瑪在這個節骨眼上,也召見了十三,沒想到四哥不在京城,他對我們還真有那么一點兒用處。”
九阿哥歪嘴一笑,臉上流露出我看不透的復雜神色,就好像被濃霧籠罩的山,明明知道前面是座山,卻絲毫看不清山真實的面貌。
我不知道十阿哥為什么會說那番話,也不想知道是為什么。只是想著像他和九阿哥這個年紀,在現代不過還在上高中,每天的心思只會花在上課,學習,追女孩,課間和朋友去惹誰鬧誰,家長會要怎么應付,周末又要去哪里狂歡.......哪里會像他們如今這樣,為了權利絞盡腦汁,為了權利爭得你死我活,凡事小心謹慎,處處設計陷害.......就為了那把椅子,手足相殘值得嗎?
心里頓時覺得悶悶的。
九阿哥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猛地將目光轉向我。我像極了正在偷東西,不小心被主人發現的賊,心虛地避開他的眼神,不敢再胡思亂想。原以為他會說些什么,沒想到只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對著十阿哥說:“十弟,我們走。”
十阿哥應了一聲,囑咐我若是沒什么事,趕緊回咸福宮后,同九阿哥一前一后的走了。
歷史就是歷史,誰都不能改變。而且我和他們的關系,也還沒好到要冒著被人當成瘋子或怪物的風險,告訴他們未來會發生什么事情的地步。如今這種互不關心的距離很好,就好像隔著一片海互不打擾。
離開御花園沒多久,九阿哥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我被嚇了一跳,但看他的臉色冷冷的,沒膽和他叫板,只得定了定心,彎腰請安道:“九阿哥吉祥。”不是和十阿哥走了嗎?怎么跑到這兒來嚇人?
九阿哥問:“見到十三那會兒,你在心里琢磨什么?”
剛才怎么不問?和十阿哥分開后才跑來問,真不知道心里有秘密的人是他,還是我。我本來就沒琢磨什么,那些只不過是我的感慨罷了!況且,我說了他也不會懂。
我搖頭:“什么都沒琢磨。”
他反問道:“沒有?”
我答:“沒有。”
他嘴上雖然什么都沒說,可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剛剛那副出神的表情明顯就是在琢磨些什么,休想騙我。
見他一直盯著我不放,我用肯定的眼神回看他:“當真沒有。”
他等了一會兒,說:“沒有最好。”然后自顧自地走了。
我有些生氣,看著他的背影吼道:“真是莫名其妙,涮羊肉涮多了吧!”當然,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