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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亦與顏子重對彼此的了解又深了一層。

其實師亦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么，但是她并不抗拒。

同時她也不確定。不確定他，不確定自己。

等眼睛恢復之后，要好好考慮一下了，然后……師亦揚起嘴角。

這天，顏子重照例給師亦彈了幾首曲子。

“子重，我這里有幾首好聽的曲子，你想不想試一下？”師亦想到前世她非常喜歡的那些音樂，非常想要再聽。對于一個一直生活在現代的靈魂來說，穿越到古代，前世很多東西再也接觸不到了，挺遺憾的，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重現。

“哦？小亦說的好聽，恐怕不是一般的好聽吧，我很期待。”

“咳，只是我自己覺得好聽而已。曲子是用一種與現世不同的簡譜來記錄的，你要先學會它們。等我寫下來再教你。”

與現世不同？這么說那個簡譜只有他和她知道了？顏子重覺得心里一甜。

“那現在就寫吧。小一，拿筆墨紙硯過來。”

“……”她本來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的,但是顏子重的期待和鄭重讓她不得不更加認真了起來。不過，眼睛的狀態讓她寫字存在點問題。

其實今天她起床之后就發現，雖然還比較昏暗，但自己的眼睛確實不時可以看見一些光線了。這樣的恢復仍然達不到可以讓她寫字的程度，算了，先試試看吧。

顏子重親自把筆墨紙硯一一擺在師亦面前。

“……”師亦還在想待會兒要怎么寫，總不能讓他失望吧。

“我先給你磨墨。”他心里像在放煙花一樣燦爛。這也算一個進展了吧，她很少拒絕他的要求了，雖然也有他把握好分寸的原因。真是太好了。

這不就是那個，“紅袖添香”嗎？他的臉悄悄地紅了。

不遠處的小一默默舉袖子擋住了自己無語的臉。少爺，你注意一下啊，幸好師亦小姐看不見，你現在的表情真的又蕩漾又傻氣啊唉！

但不得不承認，少爺和師亦小姐，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不用磨墨。”師亦雙手摸上宣紙，紙的質感讓她產生一種愉悅與舒暢。

“這里有沒有炭，有的話拿幾塊過來，用炭塊來寫簡譜比較方便。”雖然她的書法不錯，但她自認還沒有那么逆天，盲寫也能寫得很好。

顏子重聽此，有些失落地放下墨塊，把目光投向了小一。

“有的，少爺，我去廚房帶過來。”小一會意地出門去了。

一切準備好之后，師亦憑著感覺將一個個阿拉伯數字寫出。

沒錯，師亦前世是會簡譜的。因為她喜歡藝術，所以曾經參加過很多培訓班，其中就有古箏培訓，只是后來因為一些原因中斷了學習。但是基礎的東西已經學了，她在老師的指導之下，寫出了一些自己喜歡的歌曲的數字簡譜，但后來都沒能練成。

但是，顏子重可以。

顏子重發現自己真的不認識師亦寫出來的東西，他疑惑了一下便拋開了。

師亦真的就像一個寶藏，她的身上永遠有更多驚喜等著他去發掘。想知道她的一切，想要更加靠近。她沒有拒絕，不是嗎？

師亦慢慢地寫滿了三張宣紙。

等她說寫完了，他就拿著準備好的濕毛巾拉著她的手開始擦炭灰。

她的指甲微粉而圓潤，手指柔軟修長，令他擦干凈后還舍不得放開。

感覺到顏子重不自覺地捏她的手指，師亦心里有一種被什么電了的感覺，一時竟有些酥麻。她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的失常，但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其實捏著她的手指的觸感也非常好，使她有一種捏回去的沖動，但克制住了。

“小亦，你的手很漂亮。”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朝她靠得更近了。他身上幽幽的淡香似有若無，勾得她產生一探究竟的渴望。

磨人的小妖精！暗自咬牙，她莫名地想起她曾經做過的有關顏子重的那些夢，一時有些暈陶陶。不正常了，她想。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幸好現在眼睛被蒙住，顏子重不容易看得出來她的無措。

但是，這種親近的感覺，有點酸，有點甜，有點讓她感動。

從未有人，試著這么靠近她。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唔，現在我來教你簡譜怎么念。”師亦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只放她抽回了左手。她無奈地用左手摸到剛才最先寫下的阿拉伯數字。

“好。”顏子重眼中帶著狡黠。在發現了她的態度之后他怎么會不抓住機會“得寸進尺”呢？她沒有逃避，而是放他自如，這說明她并非對他沒有感覺不是嗎。

小亦，其實也很可愛呢。這樣的她，他絕對不會放開！

“這些符號叫做阿拉伯數字，原先它們的讀法是……但是當它們用來表示曲譜，那么讀法就變成了……我們一般只用到這幾個數字來記成曲譜，它們是……”

師亦由著顏子重像個孩子一般拉著她的一只手坐在她的旁邊聽她教他簡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