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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重愣住，低頭想了一下，又抬起臉點點頭。

“冒犯了。”師亦暗自吸了一口氣，上前環住了顏子重的肩膀，才發現顏子重比她高。她無語了一下，安慰自己，她的身體才十七歲，還可以長高的。

感覺到顏子重瞬間就僵硬，她只好輕聲說：“放松。”

顏子重就真的慢慢放松了下來，臉卻慢慢紅透。但他深深埋著頭，劉海也遮住了半張臉，師亦也就沒有發現他的臉紅。

講道理，師亦雖然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但靈魂畢竟是現代人，所以也不覺得有什么。還暗自想著幸好顏子重并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待會兒裝得病弱些，走。”

師亦和顏子重攔在了那一個車隊的前面。車隊在十步之遠停下，有人喝到：“什么人？！”

“各位娘子！小人有事相求！希望各位娘子聽我一言！”師亦神情憔悴，聲音嘶啞，仿佛難民。賭對了，車隊停下，并且沒有馬上把他們趕走。

為自己的演技點個贊。其實她的背部已經汗濕，不確定接下來能不能成功。但不做不行。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女人靠近中間的馬車說了幾句話，朝這邊看了好幾眼。不久對著馬車恭敬地點點頭，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位娘子，你有何事？”管家女人態度不錯，但表情不太好。

“對不住，在下對冒犯貴主人深表歉意，然此舉實在無奈。”師亦捂了捂胸口，重重咳了幾下。管家女人果然看過來，見到了她血跡斑斑的衣裳。

“說來，在下妻夫二人從武州而來，到青平州而去，”武州是臨近京城的一個城，“在綿山峽谷遇到匪人，在護衛保護奮力逃出，但與仆侍失散，財物也皆已丟失，此刻苦于沒有路引進城。而且在下的夫君受驚過度發起了高燒，在下十分焦急，懇請貴主人伸出援手，帶在下兩人進城，好及時醫治。如此大恩，在下來日必報！”師亦說得情真意切，幾乎潸然淚下。

管家女人看了一眼顏子重，師亦把顏子重往懷里攬了攬，顏子重臉更熱，露出的一小塊臉部皮膚紅得鮮艷。那女人眉毛皺緊，似乎打算開口拒絕。

“請您放心，在下妻夫二人絕非作奸犯科之人，若您不信在下可以對天發誓。”師亦鞠了個躬，心里卻在咬牙。

管家女人動了動嘴唇，最后終于說道：“行了，這件事我可以做主，只要閣下不要打擾到我主人。你們跟在車隊里即可。”她轉身之前警告地看了一眼師亦，便回到車隊那邊，喊了一聲車隊很快又動了起來。

竟然，就成功了。師亦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這個車隊的鏢師看起來確實有些古怪，行走都是訓練有素的痕跡。想必那個管家并沒有把她放在眼里，不怕她起什么壞心。

車隊主人那一輛車經過，風刮起了車簾。師亦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對上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深邃的眼睛，但是眼神空茫而冷漠。眼睛的主人并不是在看她，仿佛沒有看著任何東西。

一切都很順利。師亦保持攬著顏子重，跟在隊伍的仆侍堆里進了城。

之后詢問車隊主人大名以求報恩被拒絕后，身無分文的師亦和顏子重傻愣地站在街角面面相覷。

都已經走到這里了，情況也不算太壞。師亦看了一會兒人來人往的街道，側頭看向顏子重，從剛才她放開他以后他的頭就沒有抬起來過。

莫非，害羞了？師亦食指撓了撓臉，想著該說什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