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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重醒過來的時候,陽光透過破爛的頂棚投下縷縷光芒,好看得讓他失神了一會兒。
“醒了嗎。”師亦倚在門框上,神情漫不經心,氣色比昨日好了一些。
“那邊的陶罐里有水,隨你怎么用。待會兒到外面吃點東西。”說完直接到外面去了。
顏子重看了看床下的破陶罐,一動腳發現腳沒有昨晚那么難受,相反有點清爽。是她……他的臉紅了。咬了咬唇,他為自己未覺得受到冒犯而心生惱意。
師亦正在外面火堆旁翻轉四條發展大小不一的魚。轉好后,她皺眉看著自己的手掌。
女尊世界,女人的體質果然也不同了,她雖然受傷,但是恢復的速度不慢,這讓她驚喜,不禁猜測這具身體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神奇之處。
而且人的潛力很神奇,她此前從未試過從小溪里抓魚,但是現在她成功了,還有之前……腦海里閃過鮮血飛濺的情景。算了,事到如今想這些有什么用呢,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
身后響起輕輕的腳步聲,師亦回頭。顏子重迎著陽光走過來,他似乎也完全褪去了之前的狼狽,神情沉靜而安然,散發著令人十分舒暢的氣息。這,是一個不同于一般人的男人。
他眼神清澈,洗凈的皮膚看起來光滑柔嫩,只是腫起的臉頰有些淤黑,但絲毫不減他的氣質。師亦心生贊賞,開始產生一絲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顏子重走到跟前才發現師亦的視線仍放在他身上,這讓他一陣緊張,微微側了臉,惱意又起。但他還是規矩地坐下,向她投去詢問的眼神。
師亦心里一窘,面上卻淡定地收回目光。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吃吧。吃完之后就趕路,這里已經有人走過的痕跡,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村鎮。”師亦遞給顏子重兩條魚。
“多謝。但我可能吃不了那么多,給我那兩條小的可以嗎?”顏子重微微一笑。
師亦默默換了小的魚給他。兩人都安靜地吃了起來。師亦龜毛地一點點吃著魚肉,餓了一夜,即使沒有調料,除了腥味之外也感覺很香。
她不著痕跡地觀察顏子重。他吃得比較慢,動作自然而優雅,充滿美感,同時有一股獨特的味道,和他沉靜的氣質十分相符。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師亦突然想到這句話。
顏子重吃了一條,拿起另一條,不經意抬頭和師亦的眼神對上。師亦淡定地移開了目光,顏子重頓了一下也低頭繼續吃魚。
有鳥叫的聲音傳來,空氣中仿佛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氛圍,讓人尷尬而躁動。
吃完之后兩人順著小路趕路,在太陽最大之前遇到一輛牛車,懇求車娘載了他們一程。經過田野,經過村莊,他們到了池州城門。
這時他們才發現沒有路引,無法進城。于是他們兩個人只好在城門不遠處的樹下休息。師亦看向來時的路,有一支車隊遠遠而來。憑著良好的視力觀察了一番,車隊似乎是商隊及其家眷。
“顏子重。”
顏子重的心跳快了好幾下,看向她。這是師亦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想到一個辦法能夠入城,但是需要你的配合。”
顏子重點頭。也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對師亦產生了信賴感。
“聽我說,我們需要扮演一對回鄉的新婚妻夫,若是你介意……”師亦表情不自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