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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莫非穩穩接住的香爐因冷不防一撲而摔落在地,白小葵瞧著,心不僅疼,還沒由來得有些酸。
媽蛋!
此時此刻,這兩個字已將她現在的心情表達得淋漓盡致。
屋內,兩人正在交談,屋外,某鬼正在裝模作樣偷聽,頭微仰,看著藍天白云,耳朵豎著聽屋里交談。
歲憧經過,說道:“其實,去院外看得更清楚。”
白小葵壓著嗓音惡狠狠道:“給我一邊待著去!”
莫非看著門縫外的身影淺笑,轉而又看向在屋里轉著圈的沈楚楚:“你不是跟著嬋師父去清越山修行了嗎?這才一年不到,就耐不住性子了?”
沈楚楚提著裙子小跳到莫非跟前,繼而嘟著嘴道:“才沒有,是師父準我下山的。”
“那便最好。”莫非停頓了一會又道:“一個人來的?”
“嗯,我回了郡州,莫伯伯告訴我你來了上京。”沈楚楚挨著他,拽著衣襟:“你在上京肯定孤零零的,反正我暫時還不想回清越山,那就留下來陪陪你嘛。”
陪陪你嘛,哎呦,白小葵在外面聽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嘴一撇,邁步走向院子,悶悶不樂坐下,瞟了一眼正自娛自樂研究棋局的小神,半瞇眼,抬手在棋面上一揮,棋盤亂了。
小神心塞,捂住胸口看向白小葵,而白小葵則一副“來呀,吵一架吧”的期待神情。
深吸一口氣,再輕呼一口氣,心態最重要,小神點點頭,于是默默埋頭理起了棋盤。
挑釁失敗,正暗自不爽,余光瞅見由莫非屋里走出來一抹橘色身影,白小葵不去看,裝作正與小神討論,她指著亂糟糟的棋盤道:“輸就輸了,還耍小性子,也罷,我就再陪你來一局就是了。”
整理棋子的蹄子停住,小神抬眼,一臉懵。
沈楚楚走過來,橘裙飄飄,艷得耀眼,她湊近:“牲口還會下棋?還真是稀奇。”
白小葵假裝剛發現有人過來,偏頭看去,不說話,借著機會打量停在眼前的沈楚楚,巴掌大小的臉,柳葉眉,杏眼,粉粉的嘴唇,再回憶了一下自個的長相,有得一拼,暗自點頭,視線接著欣賞下去,從脖子掃下去,固定在胸前,默了片刻,她將頭扭回來看著棋盤,手扶額,輸了。
這邊內心戲豐富,那邊已經快打起來了,小神爆著青筋怒吼:“都說我不是牲口了,你一個姑娘家家,整天牲口牲口的,都不會覺得害臊嗎?”
沈楚楚兩手一攤:“你本來就是牲口,我實話實說罷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小神嘴角上下抽搐,連蹄子都氣得在微微顫抖,很好!它小退兩步,那大大的眼睛里有“你給我等著”這五個大字。
沈楚楚笑著,在路上瞧見它時,覺得是匹好馬,伸手摸了摸,結果馬居然說話了,若如不是對神魔鬼怪有一定了解,她頂會嚇得逃跑。她以為這馬是妖怪,沒成想那馬竟口口聲說自己是匹神馬,還是會飛的那種,本還不信,方才聽莫非說了些,倒不得不信了。
現下,她有意再調侃,可周遭卻刮起了一陣不小的狂風。
坐在一旁的白小葵用袖子遮住眼睛,等風停,再睜開眼的時候,她愕然發現方才站在那的小神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得相當妖孽的男子。
修長的身材,著一件茶色長袍,烏黑的頭發不扎不束垂在胸前,一雙玩世不恭的藍色眼睛正狠瞪著呆住的沈楚楚。
小神動了動脖子,道:“你說誰是牲口?”
“哎呦。”
白小葵從石凳上后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