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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可不是誰都有榮幸被紐約市長邀請,也不是誰都有榮幸認識肯尼思繼承人,你和他在宴會上不是聊的相當開心?”
喻子昭倏地瞳孔縮緊,“你什么意思?”
“反應這么大做什么?難道我說錯了?”景珩站起來,一步步走近她,“難道你沒有和別的男人儂儂細語?難道你沒有在別的男人懷里陶醉不已?來,你親口告訴我,這些你通通沒有做過。”
面對他連著三個反問句式的指控,喻子昭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他說的似乎都沒錯,但又不盡然,抿緊了唇線,她不發(fā)一言。
終于景珩站定在她面前,然后緩慢地彎腰俯下身,他的神情很專注,像極了接吻的動作,但是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怎么不話說?還是你根本無從否認?”
兩人的唇相隔極近,他說話時吐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卻激不起一絲旖旎波瀾,喻子昭只覺得脊梁一陣陣發(fā)寒。
驟然,景珩毫無預兆的抓起她的左手伸高到眼前,寒眸里迸出兩道目光如刃如刺,沾著酒液的薄唇一片緋色,他張口咬住了她的手指,尖利的牙齒毫不留情,很快便有細線一樣的血絲滲出,她吃痛掙扎,他順勢放開。
喻子昭的無名指上通紅一片,深深的牙印形成一個圈,上面是那只素簡的鉑金戒指,景珩緊緊抓著她的手腕,極其溫柔地開口:“來,寶貝,你告訴我,在社交場合不戴婚戒的理由是什么?”
喻子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珩,她被他一步步逼迫到退無可退,這種完全受制于人的狀況讓她幾近崩潰,用力甩掉他的手,手腕像是要被捏碎掉一般劇痛,上面已經(jīng)留下一圈瘀痕,她久久不語,忍耐了又忍耐,才不至于讓自己爆發(fā),動了動唇,她說道:“沒戴就沒戴,哪有那么多理由。”
這種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讓景珩的眼神又冷了幾分,他在她身邊坐下,側(cè)首看她,涼聲道:“是嫌戒指束縛了你的自由嗎?既然這么不想戴它,那么你當初耍手段爬上我的床做什么呢?你費盡心思嫁給我到底是為什么呢?”
沒有想到那段不堪的往事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被揭起,喻子昭猝不及防,只覺得再沒有比此刻更難堪的時候。
景珩還在繼續(xù):“是不是人.妻的身份讓你覺得更有意思?更刺激?嗯?”
喻子昭縱使深吸了好口氣也還是忍無可忍:“你住口!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不要說你當初沒有爽到,享受完了的時候不追究,現(xiàn)在才提是不是太晚了點?結(jié)婚也是你親自點頭答應的,現(xiàn)在矯情給誰看呢?還有,你說得對,人.妻這個身份讓我覺得刺激極了,就是這樣,又如何?”
“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景太太!”景珩明顯被刺激到。
“我當然清楚自己的身份,作為你的妻子,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多嗎?”說完這句話喻子昭停頓了一下,緩了緩語氣才接著說:“結(jié)婚前我就想過的,縱然我們的婚姻開始的并不美好,但世間有那么多夫妻,不是每一對都是因為愛情而結(jié)合的,你不愛我也沒關(guān)系,我有足夠的耐心去等你接受我,我們只要好好相處就夠了,畢竟要到哪里再去找我們這么適合彼此的人呢?我用了最大的精力去經(jīng)營這場婚姻,為此我已經(jīng)向你奉上自己的尊嚴,只是你從來不肯領(lǐng)我的情,永遠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樣,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
有那么一瞬景珩差一點就要被喻子昭打動,差一點就認同了她說的話,他怎么會忘了她的心思有多縝密反應有多迅捷口才有多好。
“看我跳梁小丑一樣的討好你,你把我當什么呢?”
又是這副受傷的表情,景珩覺得十分諷刺,“收起你那副深情的表情,喻子昭,別入戲太深。你說我不愛你,你又有多愛我呢?想要征服我還差不多吧?因為我沒有像其他男人一樣圍著你打轉(zhuǎn),沒有對你神魂顛倒,甚至忽視你,勾起了你那強大的征服欲,于是你想方設(shè)法要我臣服。成天在我面前擺著一張賢妻面孔,裝的溫婉大度,動輒示軟示弱,說什么奉上尊嚴的話,你自己其實玩的有意思極了吧,掌控情緒對你來說簡直游刃有余,將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不,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別謙虛,喻子昭,我可是差點就要抵擋不住你的魅力了。你這么厲害,手段實在高超,既懂得放低姿態(tài),又給我足夠的自由,還十分大度體貼,如果今天我是你的集郵對象,我肯定早已傾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可是,你的身份是我的妻子,你真的明白這個身份的含義嗎?你在和別的男人*的時候有想起來這個身份嗎?你把我擺在什么位置?”
“我當然把你擺在丈夫的位置,不要把自己說的那么委屈,別否認你同樣樂在其中,看著我對你用盡心機,你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對不對?心情好了,對我溫柔一番,寵寵我。心情不好了,就冷著一張臉,對我不理不睬。我哪有你厲害,平時沒事就晾著我,每當我要耐心告罄之時,就給我顆糖安撫一下,然后看著我繼續(xù)賣力地討好你,多有意思。只是你這次大概沒有把握好力度,我的反應有點過了,超出了你的預期,這么生氣做什么呢?我不過是跟別的男人跳了支舞,又不是出軌……”
景珩直接打斷她:“你敢給我出軌試試?”
落地燈微弱的燈光映著喻子昭稍顯蒼白的臉色,她說話的時候面不改色的,但其實她的胃已經(jīng)疼到麻木,不過沒關(guān)系,疼著疼著就習慣了,總會過去的,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喻子昭,從這場婚姻一開始,我就未對你報多大期望,但請你起碼做到最基本的忠誠。婚姻不是你隨心所欲的游戲,現(xiàn)在才意識到當初的選擇出了錯,想反悔了是嗎?但是又覺得不甘心,你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我竟然沒有如你所愿愛你至深,令一向無往不勝的你很挫敗對不對?所以你從其他男人身上尋求安慰。”
他們結(jié)婚以來從來沒有說過這么多的話,而且是以爭吵的方式,胃痛還在繼續(xù),喻子昭口渴又心累,但景珩說的對,掌控情緒對她來說是太輕而易舉的事了,所以她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又輕又緩:“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對我有這么大的怨念,我原來還我以為我做的很好,看來是我自作聰明了。不要總是提別的男人,你我都知道,這不過是你發(fā)作的借口罷了,你忍我很久了吧?”
景珩半邊身體嵌在陰影里,辨不清神色,動了動唇,終究沒有開口。
一旦撕破了臉面,連風度教養(yǎng)一流的人都開始口不擇言,這樣的談話,讓兩人都很累。
令人窒息的沉默就要開始蔓延,氣氛壓抑的仿佛暴風雨將至,喻子昭再不想多呆一秒,站起來向外走去。
景珩一把拉住她的手,冷冷的問:“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受傷的手腕再度被創(chuàng),喻子昭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臉平靜地將景珩的手指一根根扳開,聲音出奇地鎮(zhèn)定:“今晚我們都太激動了,還是冷靜一下比較好,你可以繼續(xù)喝酒,我出去走走,放心,我記得我景太太的身份,會回來的。”
景珩再不看她。
喻子昭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