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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子昭電話里說就快了,其實等到她回國,已經是差不多一個星期以后的事情。
一出差就走掉了一個月三分之二的時間,再繼續下去逃避的意思就太明顯了。
雖然喻子昭很不想承認,但她的的確確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景珩,干脆借由公事一走了之。
縱然他們之前的和平相處如履薄冰,但總歸維持著表面功夫,彼此都是雙商遠超平均線的聰明人,從來不會讓局面失控。
是她沖動了,才會說出離婚這兩個字,不僅做了先失了風度的那個人,還將本就存在問題的婚姻關系推向更加搖搖欲墜的危險境地,實在是糟糕的行為。
好在這回是她掌握了主動權。
喻子昭是下午四點多到家的,雖然是周六,但十一月十五號這天是葉弛女兒的周歲生日宴,所以景珩不在,她稍微松口氣,倒不是不敢面對他,而是她每次長時間乘飛機后都會異常疲累,萬一要和景珩進行費神費力的對話,她精神狀態不佳,難免會落了下風。
睡眠無疑是減緩疲憊的最佳方式之一,一覺醒來,喻子昭精神好了許多,打開燈,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她竟然連著睡了六個多小時,在飛機上她就沒有怎么吃東西,長時間沒有進食的胃有些痙攣,洗漱了一番,她下樓覓食。
別墅內一片令人發慌的黑,喻子昭將走廊到樓梯的燈逐一打開,從樓上下來,發現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沙發上有一道人影,優雅的脊背微微彎著,手里握著一只長笛郁金香杯,是景珩,他在喝酒。
光線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朝樓梯的方向看過來,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不適應地微微瞇著,眼神有些迷離,在觸及她的那一剎,變得幽深難辨,深不可測。
“你回來了。”她說。
“你回來了?”他問。
相同的話,不同的語氣,一個略帶敷衍,一個隱含情緒。
難得默契,也難以圓滿。
景珩靜靜地看著喻子昭下樓,素白的家居服套在她身上,沒有絲毫居家的溫婉,只有疏離矜傲的冷艷,那張絕美的臉上沒了刻意偽裝的溫柔含笑,淡漠的叫人有些陌生。
她慢悠悠地下著樓,兩道漫不經心的目光只略一掃過他,很快就收回,二十五步臺階很快走完,景珩在她要開客廳燈的前一刻阻止了她,“別開燈。”
于是喻子昭已經觸到了開關的手收了回來,猶豫了一下,走到客廳的沙發一角坐下。
真是個安全的距離,景珩勾了勾唇,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舉杯向她示意,“歡迎回家,景太太。”
喻子昭輕微地皺了下眉,他面前的酒瓶已經快要見底了,但很快眉宇間的細小褶皺便不見蹤跡,突兀地接了句:“我下午回來的。”
景珩喝了一口酒,似好心情地問她:“上好的法國冰葡萄酒,要來一杯嗎?”
醇濃的葡萄酒香此刻正刺激得喻子昭的胃輕微抽搐,她已經感覺有點難受,但此時的景珩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危險,正面拒絕他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于是她避開他的問題,“你回來時我在睡覺,所以沒有聽見。”
景珩只當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又問道:“或者你想來點干紅?”
真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終于確定景珩似乎不打算提離婚的事情,喻子昭看他一眼,不再搭腔,起身去廚房。
景珩動作十分迅捷的將她攔住,雙手按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我讓你走了嗎?”
他的動作其實算得上溫柔,但不可反抗,壓迫感十足,而喻子昭性格里有很強勢的一面,最是受不得別人壓制自己,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冷冷道:“景珩,我不認為一瓶酒的量能讓你喝醉。”
言下之意——沒喝醉就不要亂發瘋。
將酒瓶里僅剩的酒全部倒了,景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我當然沒有喝醉,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呢。”
喻子昭靜靜地坐著,冷眼看著他,不說話。
喝了酒的人語氣輕松的仿佛在聊天:“美國好玩嗎?待了這么久,是什么讓你這么流連忘返?”
他明顯話里有話,喻子昭干脆冷言挑明:“你想說什么?”
“寶貝,注意你的語氣,放松點,我們先來聊聊紐約市長的私人晚宴如何?”
“這沒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