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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子昭以為阮明遠說的在郊外馬場見,不過是換個談事情的地方,誰知道他真的是來騎馬的,奈何她現在處于有求于人的一方,也就只好作陪。
上午十點,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圓圓的當空照射著,天空蔚藍,腳下是綠茸茸的草地,阮明遠似是心情不錯,邊走邊問道:“喻小姐,會騎馬嗎?”
喻子昭被明晃晃的太陽照有些心煩,她討厭這種艷陽天,然而面上卻是不顯,只淡淡道:“會一點?!?
“喻小姐會的倒是挺多。”既然美人會騎馬,同騎一馬手把手教導的福利是沒有了,阮明遠不無遺憾的想。
喻子昭輕哂:“騎馬而已,阮先生不是也會?”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馬廄,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青年人正在喂馬,見到來人,放下手里的活,喚了一聲:“阮先生?!?
阮明遠點點頭,徑直走到一匹高大神駿的純黑馬旁邊,熟捻地伸手在馬背拍了拍,樣子很是親熱。
那馬通體純黑,前蹄“踏雪”,毛色純正,頭高頸細,四肢修長,爆發力十足,整體線條優美,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馬種:阿爾捷金馬,中國人喜歡稱其為汗血寶馬。
這可是真寶馬,比寶馬車還貴的馬,因為生存條件,阿爾捷金馬在亞洲幾乎絕種,目前全世界只有大約兩千匹,市場價通常是幾十萬美金一匹,有的甚至高達上千萬美金,2005年土庫曼斯坦作為國禮贈送給中國一匹雄性的阿爾捷金馬,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阮明遠十分嫻熟地給馬上了籠頭、馬鞍和馬韁,然后轉過頭對馬倌道:“你去隔壁馬廄把那匹荷蘭溫血馬牽過來?!?
看這馬倌的態度,阮明遠可不像是??瓦@么簡單,而且這馬場的布置也不像尋常休閑騎馬的地方,喻子昭試探性問道:“阮先生似乎對這里很熟悉?”
阿爾捷金馬是熱血馬,氣質十分活潑,反應靈敏,在阮明遠手下卻是十分溫馴,不時拿頭去蹭他,倒像是個邀寵的孩子,阮明遠拍拍馬首,轉頭對喻子昭說道:“馬場是我姐夫開的,我也投了點股份,一般不對外開放,只在賽季的時候出租馬場。”
喻子昭“奧”一聲,點點頭似有所悟:“阿爾捷金馬一般人確實騎不起?!?
阮明遠來了興趣:“喻小姐了解阿爾捷金馬?”
馬廄里被馬倌打掃的很干凈,但是那種特有的味道卻是沒法掩蓋,喻子昭忍著皺眉的*,不著痕跡地往外移動了幾步,味道稍微小了一些,然后她說道:“汗血寶馬,中國古代又稱天馬和大宛馬,漢武大帝曾為它遠征大宛國,歷來被視為帝國的坐騎,亞歷山大馬其頓和成吉思汗等許多帝王都曾以此馬為坐騎,阮先生的愛好和皇帝倒是有幾分相似。”
喻子昭說的話配上她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來是夸還是諷,阮明遠還沒說話,那黑馬倒是十分激動的打了幾個響鼻,以為自己受到了夸獎,阮明遠被馬噴出的熱氣流澆了一身,笑罵道:“這蠢馬!”
那黑馬更得瑟了,十分神氣地仰頭踢了踢前蹄。
喻子昭忍俊不禁:“阮先生養的馬性格倒是可愛。”
“它叫二踏,”阮明遠伸手在黑馬的下頷鬢毛處掻弄著,繼續說道:“當初取這個名字是看它前蹄踏雪,顧取名二踏,誰知給養歪了,養成個這么二的性子?!?
剛好馬倌將套好了馬具的荷蘭溫血馬牽了過來,阮明遠牽著二踏一邊往馬廄外走去,一邊說道:“喻小姐,有沒有興趣騎會馬?”
到了這里難道還能說沒興趣不成,喻子昭接過荷蘭溫血馬的韁繩,回道:“阮先生可以去賽馬場等我,我要先和馬熟悉熟悉?!?
阮明遠踏上馬鐙,帥氣地一個翻身上了馬,然后說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喻小姐所有什么問題可以請教馬倌?!?
喻子昭雖然興致不高,但是也不敢大意,騎馬摔死人的事故不是沒有過,她先是注視著馬濕漉漉的大眼睛,傳遞著信任與關愛,然后溫柔地撫摸著它光滑如綢緞一般華麗的皮毛。
溫血馬本就氣質平和,易于駕馭,不一會,荷蘭溫血馬就親近地蹭著喻子昭的手,表示喜歡了。
看的旁邊的馬倌一愣一愣的,馬倌深深覺得馬也是視覺動物,荷蘭溫血馬雖然比較溫馴,但作為世界名馬,多少也養出了些傲慢的性子,以前怎么不見它像今天這般乖順過,三兩下就臣服了,難道好馬也難過美人關?
喻子昭可不知道馬倌腦袋里的想法,已經騎著馬往賽馬場去了。
不知是馬場不開放的原因,還是刻意的清場了,諾大的賽馬場上只有阮明遠一個人。
他應該是在等她,只靜靜的坐在馬鞍上,一手拿著馬鞭,一手松松地握著韁繩,腳踩著馬鐙,任馬隨意溜達著,有微風拂過,吹起馬的鬢毛,二踏悠閑地掃了掃尾巴,馬背上的男子面目斯文俊秀,溫文爾雅,白色的襯衫因風動蕩,芝蘭玉樹大概就是形容這樣的男子了。
不得不說,阮明遠這個樣子還挺好看的,喻子昭收回視線,雙腿夾了一下馬腹,朝賽馬場而去。
阮明遠老遠地就看見了喻子昭,那么挺拔的身影,修長的雙腿包裹在緊身的黑色馬褲中,猶如西歐神話中美麗的戰爭女神,那嫻熟的騎馬動作可不像只會一點,阮明遠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發干,心思漸起,倏地伸手在嘴邊打了個唿哨。
原本閑庭信步般的馬兒忽然揚蹄撒歡兒跑了起來,喻子昭只驚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雙腿夾緊了馬腹,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揚鞭打在了馬身上,不斷加速,索性恣意馳騁起來。
阮明遠看的沒錯,喻子昭的騎馬技術其實相當出色,在歐洲貴族圈子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會騎馬的不一定是貴族,但貴族一定會騎馬。
英國女王的外孫女甚至參加了馬術障礙比賽,最后獲得了一枚銀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