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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野性和邪氣,像一道旋渦,讓人沉淪。
幾次線下見面,骨子里缺愛和自卑的顧鵬很輕易就被耀眼的司騏吸引,他覺得這才是大城市里的孩子,舉手投足瀟灑自信,隨手送他的表,用淘寶一查都值幾百萬。
當司騏第一次親他,在ktv刺眼炫目的虹光里,顧鵬緊張地腳心抽筋,睜著眼睛,像看到什么洪水猛獸。
兩個男人也能這樣么。
司騏看出他的拘謹,笑著說大家都這么玩。
他向來葷素不忌,而且,曖昧旖旎的燈光下,顧鵬干凈的眼睛望著他的時候,那幾秒鐘,司騏是真的動心過。
“跟我混吧。”司騏咬著他的耳朵,熱氣噴灑在側臉和耳廓,鞭子似的抽得顧鵬半身發麻。
司騏道,“跟我混吧,我正想分一塊電競的蛋糕,咱兩聯手,到時候給你百分之三十股份,讓你當老板。”
“蛋……蛋糕……”顧鵬面紅耳赤地端起桌上一塊小蛋糕,塞到司騏手里,奪門而去。
狼狽,害怕,黝黑的皮膚泛著紅,是一種狼崽似的色澤。
司騏興致昂揚。
幾次三番的,司騏用一套流程套路的手段,輕易地追到了顧鵬。
顧鵬紅著臉答應他的時候,連司騏自己也驚呆了。
他們才見過三次面,打過六次電話,送過一次禮物——一塊隨手摘下來的手表而已,他以前那些情人,不套出三環里一套別墅是絕不會輕易跟他進酒店的。
但顧鵬說,有一天他直播太晚,頭疼,中場休息,所有人都在隔著屏幕關心他,但十幾分鐘后,司騏拿著夜宵和治頭疼的藥,真真實實地出現在門外。
打開門看到司騏的那一瞬間,顧鵬腦子一熱,答應和他在一起。
什么名聲,什么違約金,他都認了。
他太容易腦子一熱,太容易沖動了。
他腦子一熱,離開了家。
腦子一熱,發狠地在網吧里學程序。
腦子一熱,也不管對方是不是騙子,就簽了合同當了主播。
腦子一熱,答應和司騏在一起。
腦子一熱,頭也不回地和飛魚解約。
當年挖掘他當主播的飛魚老板丁傅盛給他分析了無數利弊,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司騏不可能和一個鄉下出生的,還是男人的人在一起,不過是想挖你跳槽不擇手段而已。
丁傅盛恨鐵不成鋼地罵他,沒見過世面,才會被別人對你的一丁點好打動。
顧鵬腦子一熱,和丁傅盛大打出手。
沒多久,當他背著八千萬違約金聯系司騏的時候,曾經信誓旦旦要和他在一起,大干一番事業的司騏卻含糊得說,資金鏈出了問題,平臺暫時辦不起來,違約金么……
司騏掛斷了電話。
因為付不起違約金,他被強行從公司給他租的房子里趕出來,法院的傳票一張接一張地飛,信用卡全部凍結,逾期之后被判為老賴……這些年被資助的油光水滑的家,也一夕坍塌。
顧鵬腦子一熱,從家里跑出來,鉆在綠植叢里,兜里裝著一把刀,堵了司騏三天三夜,不要命也要一個解釋。
那天晚上他被那些保鏢揍得很慘,司騏不屑地吩咐他們,手腳干凈點,別讓人抓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