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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沒吃過冰糖葫蘆?”
“沒吃過。”樓允很誠實。
“那你吃一串。”
“我不愛吃甜食。”
柳銀雪開始教做人:“樓允,你惹我生氣了,你想哄我,是不是該拿出點誠意來,我讓你吃一串冰糖葫蘆你都不愿意,這么沒誠意,你還哄我做什么?讓我氣死得了!”
鬼使神差地,樓允覺得她竟然還說得挺有道理。
柳銀雪拿起一根冰糖葫蘆遞到他的面前:“你吃一顆冰糖葫蘆,我就不生氣了。”
樓允覺得這女人有點得寸進尺,他是不是應該發點火讓她收斂點,但是柳銀雪微微勾著唇角,鳳眼里蕩漾著些許的波光,那波光里藏著幾分狡黠。
樓允糊里糊涂地接過了冰糖葫蘆。
“酸!”才吃一顆,樓允就受不了地皺起了眉頭。
“噗嗤!”耳邊傳來清脆的女子的笑聲,樓允定睛望去,對面的柳銀雪心情極好地拿起一串冰糖葫蘆,咬了一顆含進嘴里。
等糖在嘴里化開,她才慢慢咀嚼起來。
將第一顆冰糖葫蘆吞下去,樓允見她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皺眉道:“不酸嗎?”
“你要先讓糖在嘴里化開,然后才開始咬山楂,這樣吃起來就不會酸了,不過這種東西還是不能多吃,否則牙齒會受不了,”她誘哄道,“你再吃一顆試試?”
樓允是瘋了才會再吃一顆,他見柳銀雪已經不生氣了,當然不會再折磨自己。
柳銀雪氣過了,終于舍得開口跟他閑聊了:“你怎么想到來接我的?”
“老頭讓我來的,”樓允頓了頓,又補充:“東西也是老頭讓送的,我來接你只是因為不想讓他因為這件事氣得升天。”
意思就是:我根本不樂意來接你,我也是被逼的。
柳銀雪恍然,她還以為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原本還有些高興的心情不知為何忽然間變得有些提不起興致。
誰知樓允緊接著又道:“不過東西是我定的。”
柳銀雪悄咪咪彎了彎唇角。
回到青山院后,柳銀雪讓沉魚將樓允買的冰糖葫蘆分下去,結果第二天世子爺買冰糖葫蘆哄世子妃的話就傳得滿院皆知,就連鐘翠院和二房三房的人都聽說了。
不僅如此,樓允花重金將柳銀雪請回祁王府的事情也很快在汴京城傳開,成為了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柳銀雪知道后只是一笑而過,并未上心。
秦繪沅知道老王爺將五百畝良田和西山別院劃到柳銀雪的名下后氣得渾身發抖,連著幾天幾夜心情持續不好,亟待出氣。
葉惋惜和方慧敏來請安的時候就被秦繪沅里里外外挑了不少毛病,尤其是方慧敏,秦繪沅抓住樓阮身邊丫鬟懷孕的事情將方慧敏數落地頭都不敢抬,完了還罰葉惋惜和方慧敏一起跪祠堂,這一跪就是一上午,直到秦繪沅用了午膳后胸中的氣稍微少了點才放她們回去。
葉惋惜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冤大頭,比她更冤的是方慧敏,兩人郁悶地從祠堂里出來,臉色皆是一水的難看。
“分明是四房惹了母妃不痛快,母妃卻拿我們倆撒氣,我們又沒有做錯什么。”葉惋惜小聲地為自己鳴不平,“到底還是我們好欺負。”
方慧敏冷哼:“說這些有什么用?”
“不說出來積在心里豈不是更難受,”葉惋惜拉住方慧敏的手腕,一面走一面抱怨,“母妃不敢惹四叔,被四弟妹強硬地忤逆了兩回,現在發現四弟妹也不好惹,就逮著我倆欺負,都說捏柿子要撿軟的那個,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方慧敏面上盡是嘲諷。
“說起來,我們那個四弟妹當真是不好惹,不僅不好惹,還頗有幾分本事,你瞧瞧,竟然能讓四叔主動哄她,四叔哄人?還真是聞所未聞。”葉惋惜繼續念叨。
“我們兩人夾在中間,若是每次四弟妹惹了母妃不快,母妃就找我倆撒氣,我們倆可真是夠倒霉的,”葉惋惜唉聲嘆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方慧敏頓住腳步,轉頭瞥向葉惋惜:“你以為呢?”
“我以為?我以為什么?”
方慧敏:“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你以為最終勝利的人會是誰?”
“這還用問,按尊卑,母妃是婆婆,四弟妹是媳婦,自然是母妃勝利了,四弟妹拗得過一時,也拗不過一世,最后還是得聽母妃的。”
方慧敏笑:“如今父王尚在,也不見四弟妹對母妃恭敬孝順,你以為越往后四弟妹反而還會對母妃敬重起來?”
和葉惋惜說話真是費勁,方慧敏暗暗冷嗤。
就樓允和秦繪沅勢同水火的架勢,老王爺一死,他們不鬧上天,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懶得和葉惋惜這個頭腦呆笨且膽量比雞還小的人多說,她抬腳就走。
葉惋惜腦袋轉啊轉的,也沒想明白方慧敏說的彎彎繞繞,她癟了癟嘴,抬腳快步跟上去:“三弟妹,你等等我……”
消息傳到青山院,柳銀雪聞言只淡淡一笑:“秦繪沅喜歡折騰人,就讓她去折騰好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她越折騰,就會將原本站在她身邊的人推遠,對我們而言反倒是好事。”
落雁道:“您就不怕二夫人和三夫人因此記恨上您,畢竟若不是因為您,她們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
“那就要看三夫人和二夫人到底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了,”柳銀雪百無聊賴地磨著自己漂亮的指甲,“二夫人說不準,但三夫人絕對不會。”
這是變相地在說三夫人是個有腦子的。
樓允走進來,恰好聽到這話,柳銀雪抬眸,笑問:“要不要剪指甲?我修指甲的功夫可好了,保證給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那雙丹鳳眼里笑靨明媚,如柳岸桃花,令人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