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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怎么也不吱一聲,黑燈瞎火的,我傷著你怎么辦?”
“我在看戲。”
我不解:“看戲?一會要去戲樓么?好啊好啊。”
沈默走近,對我道:“我在看你。( $>’小‘說’)你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的,我坐著這一會兒,都沒有重樣兒的。”
我哈哈一笑:“那你得給搭上,我的表演這么精彩。你怎么過來了?李前輩那兒?”
沈默有些疲累地躺在我身邊:“白狼去了,他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傷還沒好,非要去值守。胡小滿不放心他,寸步不離地相陪。我本想守著他們,可是他們實在太惡心了。我現在才明白一個道理,正經人談情說愛才更不正經。像我這樣的,才難得真心。”
“你要再這么不認真地夸獎自己,我就去找白狼他們了,能不能在談話中多點實在。”
沈默委屈:“我哪里不實在啦?”
“你這坑害了多少無知的少女,你也適當的反省一下自己,別老在我的批評中才能進步。”
沈默笑了笑,懶懶地和我說:“我一直在進步,你憑良心說,我多久沒沾花惹草了。這么大的進步你都視而不見。”
看我沒有理會,他在旁邊繼續說:“那我有進步,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好笑地看著他,看著他心智最小能到幾歲。
沈默看我笑著不答他,更認真地問我:“如果我和程書生一樣帶你劫富濟貧,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他明明比我大,卻一副孩子氣的表情,看得我好想笑,但笑了笑,我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認真和執拗。
這讓我聯想到幼時孤單且不被重視的沈默,一定也是這樣的心情對著父母說的吧。
“你看,我會輕功了,娘親別不要我。”
“父親,你看,我可以使劍了,你來看看我和娘親啊?”
“大家看,這是哥哥送個我的長刀!”
可是,真正關心他和回應他的人應該很少,甚至是沒有的吧。
所以一向滿不在乎和沒心沒肺的沈默,才會用這樣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問我吧。
我心下柔軟,用力點點頭:“你不會劫富濟貧,我也不會拋下你。我想個營生,給你娶個媳婦兒,以后你們就住在我家隔壁,我天天趴在墻頭就能看見你。”
沈默開始很感動,越聽越嫌棄我,對我說:“那我還得謝謝你。”
他仔細看了看我的腦袋,嘆口氣搖搖頭,起身要走。
我這還沒暢想完,拽住他的衣角,問他怎么就這么走了,沈默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地告訴我:“你說為什么會有人對牛彈琴?”
我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他蠢。”
沈默拍掉我的手,不回頭地說:“對,你說的對。再不走我怕我忍不住把牛燉了。”
這人,平時就愛撩妹子,真正和他說點什么,他還沒興趣了。
梁庸的身體日漸康復,但一日胡廣來過后,他卻在堅持不懈的裝病。現在他的左手已經可抬起,不堅硬的食物也可以自己吃。但一到有人來,他立刻直直躺下,雙眼泛白,嘴唇微長,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惹得他的兒媳們在床前哭了好幾場。
老梁看著他的兒媳們出去后,老梁爬起來該吃吃該喝喝,表情還很是氣憤,只是苦于不能開口,要不他的兒子和兒媳的八輩祖宗恐怕都不能幸免。雖然,他們共用一個八輩祖宗。
李靈藥懷揣著見兒子的夢想,日子過得有期盼,有愿望。每日給梁庸診治也不是怪怪的樣子,反而細心周到,對著梁庸的呵護是有著慈母般的關懷的。
這樣的眼神甚至會蔓延到我們身上,看得我們虎軀一震的。尤其沈默和白狼,每次李前輩看著他們,有些關切的樣子,我都會看到沈默的一只胳膊抖了抖。十分好笑。
有沈默坐鎮,白狼守護,我們幾個的安全是不用擔憂的,而且,胡小滿每天來到白狼身邊相陪,即使不說一句話,也是甜蜜的一天,白狼不善表達,但胡小滿但凡咳嗽一聲,他都眉頭微皺,十分關切,顯然是把胡小滿捧在手心里。
不是你不該被珍惜,而是你選錯了人。
外人雖不理解,胡小姐怎么對一個小藥童如此癡迷,但胡小滿的地位在那兒,即使有閑話又能怎樣。胡廣此時正在療養,據說,嘴氣的有點歪,吃飯有點落飯粒,其他的倒是能自理。只是無暇再管教胡小滿了。
一日胡廣來看梁庸,倆人說話都不是太利索,一個歪著口鼻,一個用不太靈巧的手勢比劃著,交流一陣,可能沒太會意,不歡而散。
不要生氣,身體重要。氣壞了,說不明白話,就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