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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葉珂亭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眼淚滴滴落在我的臉上,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他緊鎖的眉頭和痛苦的眼睛,不像不愿意表達情緒的他。以至于我認為那是的一切都是疼懵了的幻覺。
到了午后,葉珂亭傳來膳食,陪著我吃好了午飯,才匆匆去了軍營。臨走時,還嘆了口氣,疑惑道:“這以前就怕自己空閑下來,現在倒是希望自己有空。”
下午我去看了沈默,他看到我來,興致勃勃地告訴我現在他能提起蒼玖了,我看著他一點點的的康復,心里更有信心。我告訴他,我們三日后就出發,讓他準備一下包裹。
沈默看著我嘴角微揚:“我的行李就在我面前,除了你,別的不缺。”
我問他葉知秋怎么辦?
沈默哀怨地仰天長嘯:“她是我最沉重的負擔,有害我傷病痊愈,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她行程,否則我現在就離家出走。”
“誰讓你招惹人家姑娘的,開始時郎情妾意,現在又愛答不理,你其實挺討厭的。”
葉珂亭摟著我的肩膀道:“那得分人,別的妹子沒她那么纏人。她有點像楚青,我怕她也是個想不開的,那得是多大麻煩。但是,你要纏著我,我就很樂意。如果你不好意思,給小爺個信號,小爺可以降低身份去纏著你,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剛想踹他一腳,批評他的無情無義,卻見葉知秋正站立在門前,不知所措。
她已經不是原來無拘無束的樣子,反而變得穩重多了。
我笑呵呵地接過她手中的托盤,讓她進來,但她的臉上滿是委屈和不解。
沈默吃完藥,葉知秋和我一道回去,她深情幽怨地問我:“我以為是我以前太暴躁他才不愿意理會我,可是我努力變得像大家閨秀一樣的溫婉,他為何還是討厭我。是我這個人就是惹人生厭么?”
我趕忙搖搖頭,告訴知秋:“真心不是的,只是,我覺得沈默身邊有太多你這樣的女孩子了。平時,他都是一言不合就開溜,但是現在避不開你,所以有點害怕與你見面。他這個人,無拘無束的,害怕束縛,所以你再給他一些空間,他會對你更好的。”
葉知秋頓住腳看著我:“你很了解沈大哥?他對你也是不一樣。”
我哈哈一笑:“姐姐你可不要多想,沈默在我這沒有情債,所以收放自如。我是他的異性兄弟。”
葉知秋有些無措地問我:“那歆兒可愿幫助姐姐?我在他面前可是一點主意都沒用,有時候看他那沒有心肺的笑容,我都想給他一頓鞭子。”
我偷偷把我們的行程告訴知秋,既然不能女主男隔層紗,我們就指望日久生情吧。
天天跟著,這一路多少能增加點眼緣,要不以沈默的性格,說不定出門一趟回來葉知夏,葉知冬的一道帶回來。
看著葉知秋的衣服已經從不變的大紅色變成了淺粉色,我不由得感她為了感情的委屈求全。看著葉知秋有些消瘦的身影,我暗下決心,這一路,我們要走得精彩。
入夜,我在院子中和寧遠閑談。葉珂亭緩緩進來,我看著他笑道:“這可是怪了,以前葉將軍半月能入三公府一步,這倒是好,一天見了兩次,莫不是公子實在是思念高家小姐,所以不分晝夜的前來探視。”
寧遠嘴角微抿拍了拍我的手背,用眼光責怪我睜眼說瞎話。
葉珂亭白了我一眼,對著寧遠道:“你看看,還有這樣不講道理,胡攪蠻纏之人。我確實所想所思一人。但不是你說的那位。”
我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
葉珂亭淡淡笑著,并不多言。
我想了想繼續道:“那必是承了予宵兄之托,看看我們寧遠有沒有安睡的。”
寧遠無語,和葉珂亭道了個晚安,轉身入屋去了。
葉珂亭看著星空,語氣平淡的說:“我其實是來看星星的。”
我笑看他:“說吧,來此所為何事?”
葉珂亭平靜如水,眼眸清亮對我道:“想你,念你。一如往昔。”
“那往昔如何?”
“疼。”
我看著他有點愧疚,他卻掐了掐我的臉,有點寵溺地看著我:“中了你的毒,非你不能解,我又能怎么辦。我今晚看著兵書竟然開始傻笑,白狼都要給我請大夫了。”
“初大夫給你治治吧。你閉上眼睛。”
葉珂亭卻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了然地說:“你是想趁我閉上眼睛跑開吧。你沒那么乖,會給我個驚喜。別鬧了,你若非得去陪沈默診病,我不攔著,我卻不能和你一路。”
“嗯,你即使要去,我也不會帶著你。我們不是東南的初歆和葉珂亭了。你要為你的將士負責,我也得為沈默的傷勢考慮。我怕你們路上打起來。”
葉珂亭拉住我的手:“白狼是我信任的兄弟,我讓他和你一同去。總得有人在你身后給你收拾亂攤子。”
“我不帶他,他對你一往情深的,在你身邊總能保護你。”
葉珂亭白了我一眼:“怎么胡說八道的毛病一點沒變。沒關系,我就是和你說一聲,我已經告訴白狼了,你甩不掉他的。”
我看葉珂亭一直沒問我鎖鑰的事,我便提出疑慮。
葉珂亭冷冷地說:“不在你手中,那必是在胡廣手里。”
“你這么信我?我騙你怎么辦?”
“認了。”
我笑笑看他。葉珂亭告訴我,胡廣和明山應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鎖鑰不見,我們誤會多年這筆賬他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看著他沉毅的表情,我覺得葉珂亭越來越有成大事者的氣度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