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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珂亭站在我面前,面容清冷地看著我。突然像下定決心一樣,堅定地告訴我:“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一言不發(fā)。
我們這樣對視了許久,葉珂亭蹲在我的面前,有些無奈地對我說:“我離不開你?!?
我繼續(xù)一言不發(fā)。
葉珂亭輕輕撥弄我的頭發(fā),語氣更加柔和,倒像是在商量我:“不然,你先住下。你想要什么樣子的生活,我全都給你。不走了,好不好?”
我還是一言不發(fā)。
葉珂亭撓頭:“初歆!我好歹是個將軍,怎么就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葉珂亭,你在別人面前厲害的緊,在我面前就是一只布做得老虎。就是吼的歡?!?
我的手替他舒展了一下眉心,對他說:“我這次是必須和沈默走的,但沒說我不再回來了啊?!?
葉珂亭仍有些不悅:“為何必須要同他離去。你不必親自前去,我派白狼帶他醫(yī)病。”
我搖搖頭:“寧遠,顏惜如果生病了,我也是要親自陪伴她們醫(yī)好的。這是我所理解的朋友。沈默一路救我多次,每每相護,甚至不顧及自己的性命,他現(xiàn)在有難,我不能舍棄他。這一路,我一定要陪他走。”
葉珂亭靜靜地看著我,似有些理解,但更多的是不情愿:“你可知他對你的心意不僅是朋友義氣?”
我一時沒有聽懂。
葉珂亭繼續(xù)道:“你曾經(jīng)告訴過我,女子見女子才更見犀利。其實男人間何嘗不是,他看你的眼神,對你的心意,你或許還懵懵懂懂,但大家都早已心知肚明。我不愿意你與他一路相隨,這樣我每天都不能安心處理軍事?!?
我哈哈一笑,掐了掐他的臉:“在你心里我就這么有魅力?沈默和任何女子都一個樣子,你要說他對我更好一些,倒也是,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得好兄弟。你當寶貝的東西,別人未必稀罕?!?
“我當什么?”葉珂亭難得笑得燦爛。
我閉口不語,轉(zhuǎn)過身去偷笑。
葉珂亭拽過我,認真地說:“你說的對,稀世珍寶,獨一無二?!?
我皺著鼻子揶揄葉珂亭:“葉二少,你酸不酸。我現(xiàn)在真是對你刮目相看,這么肉麻的話你說的面不改色的?!?
葉珂亭淡淡一笑:“我說我所想,有何不可。有些話,我要是說的早些,這些年可能就不會這么熬心。與其在一無所有的時候給你承諾,不如我能給你什么便拿出什么來的實在?!?
“你現(xiàn)在能給我什么?妾室的身份?”
這句話倒是讓葉珂亭的表情有些愧疚,略一沉思告訴我:“我一直以為你和沈默已在山林中結(jié)為夫婦,我本想達成所愿,了了一生。但高老爺青睞,在宴席上想招我為婿,三公府于我有恩,我不能斷言拒絕,所以才說出五座城池為聘禮的托詞。其實,我當時想的是,五座城池能否攻下不說,刀劍無情,誰能預知明天,生死未卜,成家更是渺茫。”
我看著他有些蒼涼的眼神,逗他道:“高小姐溫良賢淑,世人皆嘆,你就絲毫不動心。”
葉珂亭微笑著看著我:“是啊,省心又端莊,豈是某些人可比。但我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樣,一時失足成了千古恨。”
我“哼”地一聲別過頭。
葉珂亭握了握我的手,柔聲道:“三公府的事我現(xiàn)在還沒有妥善解決的辦法,但我不會委屈你分毫?!?
我看著今日的葉珂亭平靜而柔和的樣子,不禁好笑,天天看著葉將軍冷言冷語的白狼他們,現(xiàn)在看到葉將軍乖巧的樣子,會不會嚇哭了。
我問葉珂亭今日不忙么?
葉珂亭微微搖頭:“沒事。我會調(diào)配好時間。我現(xiàn)在不怕有空閑,反而有點不思進取。”
美色誤國,說的就是這樣意志不堅定的少年。
我突然想起了問他道:“你那個盒子里裝的小玩意是?”
葉珂亭不太好意思地告訴我沒什么,是他童心未泯。看我一臉不信的樣子,他讓我等著,他去拿出來給我看看。
盒子一打開,琳瑯滿目的小玩意,我看著很有趣。但我注意到在盒子低下有一串玲瓏珠子,用紅線穿成平安扣的樣子。珠子內(nèi)刻著字,很是精致。我仔細一看,上面寫著兩句話:初心不改,何日可歸。
我傻傻地想回頭看葉珂亭,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溫柔環(huán)住。葉珂亭用他的臉貼著我的頭發(fā),輕輕道:“我很少到集市溜達,但有時候騎馬過街的時候看到這些小玩意會忍不住悄悄買來,想象你看到這些時候高興的樣子。別這么看著我,我會覺得自己很心酸。沒想到,這幾年也攢了這么多。”
我把玩著這些小東西,心里一片溫暖。微微回頭問他:“葉公子從什么時候惦記上小女子的,竟能攢了這么多的好玩的。”
“在溫家堡。”
“哦,這么久,你就憋著?天天惦記著,一會對我好,一會兇巴巴的。”
葉珂亭無奈道:“那我能怎么辦,我一情竇初開的少年,怎么對你好你都不明白。其實我入堡不久就認出來你是馬車上的那個人,所以我就對你格外好奇,給你的關(guān)注更多。但越看你就越覺得奇怪,越看不懂你就越想了解你,其實就是我給自己挖了個坑兒,然后任由自己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別說的我就是個坑,我是一片沃土好么。你這么說陪你一路相伴的小伙伴對么?”
葉珂亭眼神專注而溫柔地看著我,但說的話仍很氣人:“我可沒讓你陪我,你這一路跟著我,可苦了我一輩子了。為你肝腸寸斷,為你鐘情至斯?!?
我癟嘴:“葉珂亭,你從哪里表現(xiàn)出你的情深一片了,你除了冷若冰霜就是縱情嘶吼,人家傾心一個妹子,都是暖言細語,你可倒好,不知道的都以為咱們倆有多大仇多大怨呢?!?
葉珂亭輕笑一聲:“想聽?我其實說過,只不過那時候你昏迷了。”
“什么時候?我都暈了你不救,你在旁邊說情話,合適么?”
葉珂亭回憶道:“在去中都路上的農(nóng)宅里,你受傷頗重,但我沒辦法減少你的疼痛,恨不能受傷的是我自己。我抱著你看著你,自責不已,在那時候我就承諾,我葉珂亭,此生不負初心不負你?!?
他說的這些倒是喚醒了我的記憶,我本以為那是夢境,沒想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