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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陸海生穿著一身家居服站在何臨安家門外,她承認有點被嚇到。這男人果真是工作狂嗎?
“你還在工作?”
“看了你給的文件興奮得睡不著覺。”
“哦。”
何臨安側身讓出一個位置讓他進來。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客廳。陸海生許久沒說話。何臨安皺著眉問他:“不是說有問題要問嗎?”
陸海生露出一個苦笑。“你穿成這樣,我很難正經地跟你聊工作上的事情啊。”
何臨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己胸前的兩顆小紅豆正亭亭玉立,頂起絲質的睡衣閑得特別明顯。她干咳了一聲說了句“不好意思”就跑到自己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在睡衣外面套上了外套。
盡管裸呈相對多次,但這種隨意的姿態,她還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展露。比如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會不穿鞋光腳在家里走來走去,不會心情一好就哼個小調,不會一回家就把內衣脫了甩在沙發上。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是屬于親密的陌生人。
“說吧。”她重新坐下,伸手把旁發撂到耳后。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這份文件。而且,這些我都查不到的文件,你又是從哪里找來的?”陸海生不跟她委婉,直接開門見山。
何臨安輕笑:“陸大律師還真是有氣魄。第一,我不知道你正好需要這些文件,我只能肯定,你一定對它有興趣,就算你沒有,你那個朋友也會有。第二,每個在社會上的人都有手段,我能找到那是我的手段。”
陸海生瞇起眼,“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手段比我的高明?”
何臨安聳聳肩,雙手一攤。擺明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陸海生氣結。她確實手段高明,不然他也不會栽在她手里。
“你要是沒有別的問題,我就去睡了。”
她起身就要往臥室走,陸海生叫住她。
“那我呢?”
何臨安指指沙發。“如果你不介意屈尊降貴,我可以收留你一晚。”說完就走進臥室,還關門落鎖。陸海生咬牙切齒,男人也是很記仇的,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被他手里。
許采薇的事件熱度并沒有持續很久,在第三天的時候,傳出源貼的論壇就被黑/客黑了。網站崩潰,其他轉載的網站也有不同程度的數據丟失。一時間網上刷不出來任何一條與許采薇相關的新聞。
有的人比陸海生下手更快,他這邊還沒有將手頭上的資料遞交法院,那頭已經傳來梁振聲被人打成重傷住院昏迷不醒的消息。陸海生以為是何臨安做的,皺了一下眉頭。用她手上的文件讓那個人身敗名裂還不夠嗎?非要賠上性命?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當他以一種質問的姿態出現在何臨安辦公室,何臨安講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是我做的。”她那副愛信不信的樣子真是惹火他了。
他們在一起七年,他竟不知道她手段如此之好,心腸如此狠厲。
“讓他身敗名裂還不夠嗎?”他問。語氣頗為痛心疾首。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何臨安對上他的眼,一字一頓地說。“他那種人渣被人尋仇是活該。”
陸海生冷笑:“我竟不知道你如此嫉惡如仇,當真是小看了你啊。”
她聽出他話里譏諷,毫不示弱地回嘴。“你何時高看過我?要是讓我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漢做的這事兒,我一定出重金酬謝。”
“你……”他一向伶牙俐齒,這回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出個“不可理喻。”然后拂袖而去。
她不想解釋。跟一個從一開始就給你定罪的人,解釋就是浪費生命。但她真想知道是誰動作那么迅速,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打擊了梁振聲。那個人必定跟許采薇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事件第三天,陸海生把手里的文件提交法庭,很快判決就下來了,一連串事件加在一起,梁振聲這輩子都要在牢里度過,但因為他現在還是昏迷期,所以緩刑。
高等法院審理的案子,程序和證據都是公開透明的。在里面有提到有提到關于許采薇的事情,媒體報道出來以后,一些黑她的人轉粉跑去安慰她,一些人還是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批判她。她的工作僅僅在最初事情開始的時候停滯了兩天,后兩天的邀約一個接一個。因為她是現在的話題女王,有她在的節目不管是被罵還是被頂,熱度和話題度都在那里。所以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許采薇幾乎是收視率的保證。一些眼紅的人又開始說早前的事件是她自己的炒作。
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就有是非,逃不過避不掉。許采薇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的事情。她在生阿淮的氣。
那個人不聲不響就為她以身犯險。她不知道之前的事情結束了沒有,他還會不會被人找麻煩,會不會被人威脅之類的。他竟然公然去打梁振聲,要知道有證據的話,他們可以控告他故意傷害。這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阿淮在電話那頭笑嘻嘻。不正面回應她的問題,反而耍寶,逗她笑。
他說,過兩天我去一趟國外,你乖乖等我回來,等干完這一票我就退。到時候我們結婚,你給生一堆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