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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來說,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我們的內心也許都住著一只邪惡的小怪獸,但我們拒絕承認它的存在,從根本上抹殺了它。可是一旦有人以這種與眾不同的形象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又會趨之若鶩,爭搶著把她奉為女神。
許采薇對于這些人來說,大概就是這樣的存在。
人們愛上她蒼白的面孔,愛上她目空一切的眼神,愛上她的高傲冷淡和麻木。她是草根網紅里躥得最迅速的那一個,但負面也隨之而來。成為公眾人物的犧牲,就是一言一行都會被曝光到太陽底下成為人們的談資,當然也包括你的過去。
深夜里某個論壇爆出一個帖子,上面貼了很多過她與男人的親密照。下面評論的人謾罵一片,她簽的工作室的微博都快炸了,媒體要求采訪的電話一個又一個。經紀人氣急敗壞責問許采薇為什么不告訴他們她有這種過去。
許采薇只輕輕瞟了他一眼說:“你沒問。”既然你沒問,那就沒有說的必要。
信息時代,大神永遠隱藏在網絡里。好事的人已經對放出來的照片做了分析,張張都是實拍不是合成。許采薇赤/裸著身體面對鏡頭,一只胸被男人的手捏到變形,她微微皺眉,似乎很痛苦又似乎在享受極致的快樂。每張照片都恰好沒有拍到男人的臉。
可這世上的事除了你知我知,還有第三個人知道。
何臨安坐在辦公室里瀏覽這些照片,雙手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里。照片上那個男人胸前有顆黑痣,她見過。
事隔大半年,她以為就此云消雨歇,井水不犯河水。可沒想到,他沒報復在她的身上,反而去整許采薇。
許采薇現在云端,這件事也許會讓她摔到泥濘里,再也爬不起來。
何臨安微瞇著雙眸,眼底有寒光閃過。她撥了一通電話。
“我手上有份資料,你應該很感興趣。”
半小時后,西裝革履的陸海生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這女人顯少主動找他,就算偶爾,也只為了解決生理需求。這回他倒是很想知道她能拿出什么他感興趣的東西。
“很準時嘛。”何臨安笑了一下。轉身到保險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封的文件袋遞給陸海生。
陸海生并不接,只是挑眉看著她。
她笑:“你會感興趣的。”
他伸手接過文件袋,并沒有馬上拆開看,而是問她:“你找我就為這件事?”
何臨安勾起唇角好笑地看著他:“不然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連再見都不說一聲扭頭就走。
這女人心真狠,上次打電話給他讓她去救她之后就沒有再找過他。她不主動找他,他也就僵著不找她。兩個人像在斗氣,偏偏對方還不知道。這種幼稚的游戲,他居然心甘情愿,甘之如飴。天知道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心里有多雀躍,可那女人就為了這么一個文件袋把他叫過去,還說他會感興趣。
感興趣你妹,老子只對你有興趣!
停車場里,他坐在駕駛位上,用手松開領帶。該死的,三月的天氣怎么會這么熱。他低聲咒罵著。文件袋被他嫌棄地晾置在副駕駛座位上。
他開車回到事務所,繼續剛才未完的會議。底下開會的幾個小職員都一頭霧水,平日里兢兢業業一絲不茍的*oss今天怎么接了個電話暫停會議火急火燎地趕出去,回來的時候還一臉郁悶。大家都猜*oss戀愛了,甚至有人曾經見過他和一個女的從酒店出來。
陸海生一個不平常的舉動成功引發了新一輪的茶水間話題,并且經久不衰,時不時都會被拿出來當談資。不過他本人不知道就是啦。
晚上他處理完案子已經很晚了,這才想到何臨安交給她那份文件。找了找似乎并沒有帶上來,應該是落在車上了。他揉了揉額頭穿一身家居服就往地下車庫里去。
文件袋還好好地躺在副駕駛位上。他打開車門坐進去,解開封口開始閱讀文件,越往下讀,他的眼睛越亮。
他最近在打一個經濟案,缺乏關鍵性的證據,而這份文件就是他需要的證據。難道他的小女人突然開竅了?不,他很快否定這個推斷。何臨安那種死鴨子嘴硬的人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他急于得到一個解釋,于是打了電話給她。
響了很久那邊才有人接,她似乎睡了,聲音都是不滿。
“干嘛?”
“文件我看了。”
“然后呢?”
“有些地方需要進行商討。”
那邊靜默了一會兒,陸海生隱約聽到輕微的喘息聲。
“那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