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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低估了周國的實力，更低估了那個白琰。”秦顥嘆了口氣不甘道，“據(jù)說當年周景帝并不器重這個兒子，曾讓他在魏國為質(zhì)，后來白琰因魏周平遼之戰(zhàn)回到周國后，短短幾年間就從一個無名的皇子受封為了僅次于太子之位的信留王，這個人的實力，確實高深莫測。”

趙瀛接口道：“更有傳言景帝晚年有心將皇位傳于他，后來礙于二子白瑜的太子身份怕起黨爭，這才就此作罷。可誰曾想到，白琰雖不在帝位，卻帶著他的風林軍四處征戰(zhàn)，戰(zhàn)無不勝，短短幾年就使得周國開疆擴土，由弱變強，比起白瑜，更讓人心生畏懼。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穩(wěn)住燕周兩國的關(guān)系。”

“確實，周國雖在赤水之戰(zhàn)削弱了齊國，卻尚未傷其根基，假以時日，齊國勢必會有所反擊。且南邊的魏國也早已對周國仇視已久，我們?nèi)裟芘c周國表面交好，暗中聯(lián)合魏齊兩國共同抗周，任憑周國的風林軍再能征善戰(zhàn)，短時間內(nèi)也定會元氣大傷，亦不失為一個緩兵之計。”

“趙相此舉可行，如今而言，周國確實是我們的心腹大患。”秦顥點頭斟酌，“周國近日會派使臣到訪長陵，若想與其交好，此時便是最有利的時機。”

趙瀛笑道：“陛下所言甚是，老臣以為最有利的辦法，莫過于兩國聯(lián)姻了。”

“古來國與國之間的邦交，聯(lián)姻確為首選之策，秦顥若有所思道，“有了和親這層關(guān)系，至少在表面上，不僅能平靜些時日，更可以為很多舉措開辟一條捷徑。”

“沒錯，只不過......我們這次聯(lián)姻的對象，不應是周帝白瑜，而是信留王白琰。

“白琰？”

“對，白琰手握重兵，于周國社稷功不可沒，絕非是盞省油的燈。”趙瀛瞇起眼睛，目光深邃，“老臣總有種預感，不久的將來，白琰定會取締白瑜，坐上周國王位。”

秦顥眼波流轉(zhuǎn)：“何以見得？”

“自古帝王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怕有人功高蓋主。”趙瀛沉吟片刻繼續(xù)道，“傳聞那白瑜本就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兄弟戰(zhàn)功赫赫，聲名遠播，分了自己大半的威嚴，日子久了，他豈能不生猜忌之心？”

“趙相果然深謀遠慮，”秦顥淡淡一笑，“既然是要聯(lián)姻，就得從尚未婚配的適齡宗室女眷中挑選，不知趙相心中可有人選？”

“老臣認為，論才貌和品性，如斯公主最為合適。”

“你說小斯？”

聽聞此話，秦顥與躲在書房外的秦如斯均臉有異色。秦如斯這才想到，自己當年確實曾被定為和親公主與他國聯(lián)姻，后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以死相逼，這才讓事情不了了之。只是她沒想到，原來當初她所要嫁之人，竟就是那個最后覆滅燕國的白琰。

秦顥垂眉道：“朕曾經(jīng)答應過她，會讓她永遠留在燕國，留在自己的國土上。”

“自己的國土？陛下此言差矣。”趙瀛面色凝重，“先帝臨終時將大燕江山和陛下托付于老臣，可不僅是為了死守這一方國土，而是要將這天下，都盡入我燕國囊中。”

“趙相所言，亦是朕畢生所愿。”秦顥抬頭目視前方，眼角帶著幾分惆悵，“只是...她是朕唯一的妹妹，父皇生前，也十分疼愛她……”

趙瀛似乎早已有所預料，不緊不慢道：“恕臣斗膽，陛下難道真的...只是把如斯公主當作妹妹看待嗎？”

趙瀛的這番話不僅讓秦如斯詫異萬分，更讓秦顥整個人為之一振。他側(cè)過身去借以掩飾臉上的尷尬之色，故作鎮(zhèn)定道：“趙相何出此言？她本就是朕的妹妹，朕答應過父皇，要好好照顧她的。”

“可是如斯公主她…”趙瀛欲言又止，繼而試探道，“她并非陛下的親妹妹，而是先帝收養(yǎng)的一個故人之女，這一點，陛下是早就知道的。”

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站在書房外的秦如斯差點驚呼出聲，她猛得伸手捂住了嘴，竭力將那聲驚訝給咽下喉嚨，心中已是百轉(zhuǎn)千回，還未細想，耳畔又再次傳來了秦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