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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濤視線下移,陷入回想,眉間輕蹙,“當時,我就記得似乎出了一起銀行金融盜竊案,鬧得挺厲害。”
池易閆瞇起眼睛,“金融盜竊?”
顧然看他,“怎么了?”
“這可不屬于我的胃口。”
聽他這么一講,顧然和章鵬才反應過來,他的愛好是人體解剖和心理、行為分析。可是,接下來他又說,“不過,你給我的信息資料很值得研究。”他撐起下巴,目光凌厲,“在她‘死后’的那三年,你們之間有多少溝通?”
潘云濤思忖,“她和我聊得最多的是研究的成果,但每次聽到她在人體上做實驗后產(chǎn)生的一系列反應,我都不敢聽。”
潘云濤埋首,強忍著顫抖的呼吸。他是醫(yī)生,一個救命的醫(yī)生,如今卻要瞞著世人幫助自己的妻子去殘害手中的病人。那種煎熬之痛無與倫比,他不僅背負著感情的折磨,還有職責的唾棄。但正如眼前這個男人所說,他一直都在堅持,堅持到徹底奔潰的那天,堅持到謝云再也無法繼續(xù)下去的那天。
審訊室內(nèi)安靜的只剩下幾道呼吸聲在延長。
“研究成果?”池易閆問出,“是不是那一瓶控制轉(zhuǎn)移癌細胞的藥?”
“是的。”對于他能知道,潘云濤一定也不覺得疑惑。
池易閆瞇了瞇眼眸,“把她當時說的話,你重新來復述一下。要盡量說得完美,最好一個字都不要差。就連說話的口氣你也要表現(xiàn)的很出色。”
顧然皺眉,“這會不會太難?”
潘云濤困惑,雖然他也看過不少警匪的紀錄片,但從來不知道還會有這樣一種審問的方式。
池易閆靠著背,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既然你們想要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們。從剛才起我圍繞的話題都與謝云有關。但是她現(xiàn)在被人給帶走了。我無從查起,而我對她本人了解的并不深透,你又是她的丈夫,我自然會從你下手。
你身為她的丈夫,謝云每一次的心理變化你都能巧妙的知道一點。我相信夫妻相的說法,也相信雙子的心靈溝通。你懂得她說話的方式,我便能透過她的語言了解到她的想法。從而推斷出她的心理活動,和當天可能發(fā)生的變故。”
潘云濤和章鵬倏地愣了,只不過是簡單的說話方式,便能了解這么多?!這太玄乎了。
顧然沉吟,“心理語言學?”
池易閆看她,眸中含著絲絲暖色,“你知道?”
他的視線太過熾熱,顧然面色一紅,“之前恰巧看到你書架上放了一些類似的書,所以看了一下。”她沒說的是,之前在法院工作的時候,她經(jīng)常會在庭上觀察犯罪者的神情和說話方式。
言歸正傳,池易閆盯著潘云濤,聲音恢復冷淡,“我相信你也知道有人帶走了謝云,但我可以跟你說,對方不會給她活命的機會,一個被警/察百分之百擊殺的女人,對于喜好利用他人來進行犯罪的兇手來說,她的利用價值等于零。而對方的目的一直都是我,從他所做的一系列犯罪行為來看,他的反追蹤能力絲毫不弱,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一定會想利用謝云來控制我,讓我曝光在人前。并利用謝云的死來制造眾人對我的輿論,和社會的恐慌。
所以我說了,這么多,她的下場……潘先生,你應當清楚了。”
潘云濤沉默了。
池易閆起身,“給你五分鐘的回憶時間。”然后出去了。
顧然收拾好桌上的紙張,跟了過去。“我并不覺得他能將二人的通話詳情都詳細的說出來。這太困難了。”
池易閆,“不會。因為謝云會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不為謝云,他也會自救。因為他的自控力很強。”
顧然愣了,那么你呢?如果未來有一天我變成了謝云。憑你的自控力,是否也會像他一樣,放棄我這根稻草?心情有些沉重,她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不允許她想這些,于是深吸一口氣,笑說,“我從來不知道你除了破案還會逛街?”她可沒有忘記剛才談到巴斯的時候,他的口吻有多輕快。
池易閆看她,“當然,那里小情侶很多,所以性/沖動很容易就造成他們的迷失,當時還身為學生的我,用他們做研究最好不過。”
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