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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章鵬通知二人，“潘云濤已經準備好了。”

三人重新坐在他的對面，顧然發現他的表情平靜了許多，眼中似乎很多東西。

池易閆瞄了一眼，沒說說話。

顧然，“那好，那么請開始吧。”

“等等！”池易閆突然說話，三人同時看他，“謝云手中的實驗對象，是不是都是你的病人？”

潘云濤點頭，“幾乎都是的。”

池易閆轉了轉手指，思忖，“你們最近的一次溝通在什么時候？”

“就是醫院那次，她被帶走的那一天。”

池易閆沉思，“那你還記得她研究出那瓶藥是什么時候嗎？”

“嗯，記得。”

池易閆抬眸，“就從那時開始！”

潘云濤點頭。

~

“云濤，你知道嗎？我今天的研究有進展了！”電話里的女聲帶著激動，潘云濤心情有些復雜，但聲音依舊輕柔，“嗯，你說。”

“我今天的實驗對象是個女人，她得的是肺癌晚期。幾乎活了今天就沒有明天了。但是你知道嗎？我昨天就像收到上帝的祝福一樣，得到了明示。我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既然是細胞轉移奪取人體的健康，那我們可以控制啊！我們可以它們的身上做上標記，借以控制它們的侵蝕速度。然后再制作出一種活用性細胞，反噬癌細胞。”

潘云濤震驚于她的想法，“你的想法太大膽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會有這么多實驗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響，但絲毫不掩謝云的激動，“這個沒有任何關系，我可以制造出癌變患者，這樣一來不就源源不斷了？”

“你要用人體？你這是在犯罪啊！你知不知道？”潘云濤不敢置信。

謝云的聲音冷淡了幾分，“犯罪？那又怎樣？還是說你不敢？你覺得我很可怕？”

潘云濤頹喪的坐在辦公椅上，滿目蒼夷，“小云，我們自首好不好？”

“不可能！我痛苦了那么長時間，恨不得都快發瘋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希望，我不可能放棄！”謝云知道他優柔的性格，更知道他接下來會講出什么，心中惱恨，“你不準再插手我這件事，如果你向警方報告。潘云濤！你從此別想再見到我！”

“停！”池易閆倏地打斷他，思緒頓時戛然而止。

潘云濤停止敘述，顧然和章鵬側頭看他。

“潘先生，請你告訴我，謝云的宗教信仰問題。”

潘云濤，“她信基督。”

池易閆，“第一，通話的前一天，她說她收到了上帝的祝福，以此得到了明示制造出了這瓶藥的先機。如果她沒有精神疾病，那這就存在問題了。第二，這絲祝福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希望’，說明那瓶藥的成分不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而是有人透露給她的。”

顧然面色一變，“你是說……”

池易閆面無表情的點頭。章鵬和潘云濤見二人不語，不知他們說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池易閆沒有給他們機會，而是站起身問，“尹局長說要開會，是什么時候？”

章鵬看了下時間，挑眉，“半個小時之前，本來想提醒你的。”

池易閆勾起嘴角，看著他，“鵬哥，你很了解我。”他思考的時候并不喜歡有人來打擾。

在印象中，這似乎是池易閆第一次這么喊章鵬，這令章鵬感到受寵若驚。

——

夜晚，警署燈火通明，整棟大樓都在為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進行追憶和討論。

遲遲而來的池易閆幾人更是備受矚目。但偏偏不敢多言。

刑偵科科長，“池先生，聽說你去審問潘云濤了？”

池易閆看他，理所當然的說，“要不然你覺得我會去干什么愚蠢的事情？”

科長頓時噎氣。

池易閆從來不是一個愛廢話的人，他看了眼圍圈坐的幾人，勾唇一笑，“瞧瞧，一個個手里拿著空白的紙，盯著屏幕，兩眼發呆，三句話就連一個字都講不到重點。下雨天你們是不是經常用腦子來盛水？”

顧然眼見幾個身份不低的上司都面露羞恥惱怒，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喊，“池易閆。”

池易閆低頭看她，良久，“行吧，待會兒你們聽我說就好了，免得我呼吸了整個屋子的笨蛋空氣。”眾人的臉憋成醬紅色，他突然又來了一句，“哦，對了，我還有一個要求，提問的時候請帶點智商，否則不予回答。”

顧然扶額……

池易閆走到許勇身邊，讓他把之前叫他準備好的圖片傳到投影儀上，眾人的視線隨著池易閆看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