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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朵朵眉心緊蹙。
莫成瞧的分明,她竟也無意識的取出核桃捏在手里。
久久之后,宋朵朵臉上露出恍然之態,直言道:“也不必張貼畫像了,直接命人去朱府翻個底朝上,定能把人抓住?!?
莫成本想追問一下原由,不過宋朵朵已經挽著惜念的手走遠了。
將軍府沒什么可消遣的,外頭叮叮當當的炮仗聲響又擾的人不好安眠,蕭淮北便只能招來劉辰陽下棋。
這時,蕭淮北耳尖輕動,從腳步聲中推斷來人正是莫成,溫然問道:“她回來了?”
莫成應是,把手里幾個袋子依次擺放在了桌邊。
柳辰陽瞄了眼,一見全是小孩子愛吃的零嘴,不由揚起一抹笑意:“宋姑娘這是把您當成小孩子哄了。”
蕭淮北無奈道:“讓宗卿見笑了?!?
宗卿是柳辰陽的字,聞言也是笑而不語,不過在取子之時瞥見莫成一臉苦惱之色,忍不住追問緣由。
莫成想了想,將剛剛之事一字不落的轉述:“……恕屬下愚鈍,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宋姑娘一聽朱府是寒露掌家,馬上就斷定這群人藏在朱府?”
蕭淮北捻著圓潤的棋子縱觀棋局,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落下手中棋子。
“朱老夫人被抓后,朱府應該樹倒猢猻散才對,朱老夫人又怎么能拿到錢去收買呂典史呢?說明必是有人奔走牽線?!?
蕭淮北又取一子捻了捻:“至于他們為什么會藏在朱府,寒露姑娘的三寸不爛之舌想必出了不少功勞?!?
朱老夫人本就信任寒露,否則也不會讓她做貼身婢女;如今她遭遇劫難,寒露更加不離不棄,不但幫她管了家,還幫她收買了呂典史。
這兩件事,朱老夫人自然會對寒露更加信任。
所以這個時候的寒露已經不用多說什么,僅憑借一句:‘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就會消了朱老夫人的全部顧忌,安安生生繼續茍在朱府,等待風頭過去,在逃不遲。
莫成恍然大悟,不由贊道:“如此說來,那這個寒露可真是個忠仆?!?
蕭淮北笑笑:“可別怪本王沒提醒你,往后若再遇到這樣的忠仆可一定要小心點??雌饋砑兞紵o辜,實則嘴里生了一口浸了毒的獠牙。稍不注意,就會咬你一口,且口口致命。”
“???”
“你以為就憑朱府那些一盆散沙的貨色,能盤算出這么一場狗咬狗的大戲?”
莫成一臉懵然:“這么說,一切都是寒露挑唆的?那王爺怎么不提醒宋姑娘???”
“小丫頭喜歡她,本王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去了?!笔捇幢蹦樕系男σ饧由?,眼神卻盛著令人難以捉摸的光影:“卻不想是個貪心不足的,且等著看吧,小丫頭不會饒了她。”
柳辰陽不覺笑著插嘴:“宋姑娘確實聰穎,短短兩日,便將末將耗時月余摸清的東西,估摸出一個大概的輪廓,就是不知這舞姬案宋姑娘查的如何了?”
蕭淮北微笑落下最后一子:“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柳辰陽怔怔看著棋局,無奈搖頭:“末將甘拜下風?!?
作者有話要說:每日自省自問:我為什么碼字這么慢?
第35章
晨起的空氣,彌漫的都是硝煙味,宋朵朵聞的鼻子癢,遂掏出口罩帶好,走路帶風的橫穿將軍府。
行至半路,偶見柳辰陽身著薄衫在院中練槍,招招氣勢恢宏有力,□□揮出颯颯風聲,已不知練了多久,額間汗水淋漓;不遠處的亭下,石桌子上擺著小火爐,氤氳的水汽里,錦袍玉冠的蕭淮北若隱若現。
宋朵朵停下步子,忍不住抬手比框,框中兩人一個英姿偉岸;一個清雋秀美,惹得她忍不住嘖了一聲。
就兩個字,想磕。
看著看著,余光又瞥見了自己小丑手,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靠著這雙手養家幾年,養的是又糙又丑,還留了不少疤出來,如今痂是掉了,但傷的位置顏色透粉,放在手上跟補了塊補丁是的。
難看!
“師爺?!?
宋朵朵急忙抽了手背在后面,一見來人是莫成,便笑嘻嘻問他:“昨天的錢,大人給你報銷了吧?”
莫成:“人帶回來了。”
莫成表情淡淡的,顯然沒把此事當回事。
看來是報了,宋朵朵這么想著,說了句‘走吧’,跟在莫成身后走遠了。
將軍府的裝點沒什么新意,擺件沒有、字畫沒有、鼎香更沒有。室內就是桌、椅、柜,地板的顏色也暗沉,透著些蕭肅氣息。
若娘頷首立在正中間,聽到有腳步聲,下意識躲靠一邊,為來人讓出路來,卻也只瞥見一人前來,見鞋子大小,知道來人是個姑娘,遂抬首望向面前的座位。
宋朵朵撩衣坐下,袖子一抻,手心里就多了一顆油光核桃,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若娘臉上。
“一日不見,若娘看起來憔悴不少,坐吧。”
若娘今日穿的依舊是顏色艷麗的衣衫,不過臉上沒有了那晚的濃妝艷抹,只是薄薄的上了一層淡妝,眼袋松弛烏青,看起來極其憔悴。
若娘微微回頭望了眼,始終沒見到柳、蕭兩人,一顆心穩穩落到了實處,這時又見一舉止穩妥的丫頭為自己擺了凳子,猶豫再三,緩緩坐下。
宋朵朵打量著她謹慎的舉動,不由笑笑,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那日的表現,宋朵朵怕是以為她被鬼上身了。
手邊剛好有套茶壺,宋朵朵伸手倒了杯水,水落杯中的潺潺聲打破了沉默,宋朵朵同時開口:“與虎謀皮的生意不好做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