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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小曼姿原因有三:第一,她拒絕了當天的表演;第二,丁強有交待過需要加大力度,此事唯有那個跑腿知道。跑腿又說他弄壞了道具不敢聲張,依照正常邏輯,道具修好就沒了他的責任,他何必在去管后續(xù)之事。那么上臺的余巧兒又是怎么知道要加大力度的?”
蕭淮北神色淡漠:“那自然是前輩有意指點的。”
“正解!”宋朵朵點頭:“沒有人比小曼姿更了解花苞道具,有了她的叮囑,余巧兒自然深信不疑;同樣的,作為最熟悉花苞內(nèi)部的小曼姿,當然也知道該把釘子定在什么位置拉弦,最適合削首!”
花開富貴這支舞的關(guān)鍵就是花苞綻放時,里面的舞姬站在花瓣的最中心點,如同蝴蝶立在花蕊之上,翩然起舞。
所以中心點留出的口子不能過大,唯有纖瘦的女子才能鉆進去。
“第三呢?”
“第三就是小曼姿抓住了人性多疑的心理;事情發(fā)生后,所有人的第一個想法,都是以為有人要害她,而余巧兒只是不辛做了冤死鬼。一旦大家把懷疑目光放在小曼姿周圍人身上時,反而忽略了小曼姿本身。”
若事后,幕后黑手再推波助瀾,引出什么董耀年與若娘狼狽為奸啊;什么敵國皇室佩戴的狼牙啊……
到那時候,眾人目光又奔著董耀年想通敵賣國的方向想去了,誰還會記得死了一個舞姬啊。
小曼姿算盤打的好,可惜魔高一丈,卻不知自己成了人家手里一顆棄子。
宋朵朵想起被小曼姿藏起來的那塊玉佩,忍不住唏噓。
愛情使人一葉障目,深陷在了人家設(shè)計好的棋局里都懵然不知,還心甘情愿成為了別人手里的刀殘殺無辜。
真是可嘆又可恨。
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來到了正街。
一年中難得的幾個可以過夜生活的節(jié)日,百姓自然不肯錯過,街頭巷尾,熙熙攘攘。
路上擁擠,過路行人間時不時的推搡,宋朵朵都數(shù)不清第幾次撞進了蕭淮北的懷里了。
開始還能自若站定繼續(xù)閑聊,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人家懷里鉆,簡直說不過去。
“大人,還是讓莫成陪你繼續(xù)逛吧,朵朵想和惜念玩。”
蕭淮北默了默,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突然,上前扯下了莫成腰間的荷包扔給她:“拿去花!”
莫名痛失銀子的莫成:“……”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宋朵朵也覺得不太地道,但掂量一下,感覺那荷包真的好重啊。
心動!
“大人認真的?”
“自然,”蕭淮北正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花光都成!”
宋朵朵登時展顏歡笑,拉著惜念一溜煙就鉆在人群里沒了影子。
蕭淮北望著她身影消失的方向,習(xí)慣性想從袖口里掏出那對核桃打懸兒,可落入掌心后才發(fā)現(xiàn),核桃只剩下一顆了。
“王爺,”莫成打量著他的神情:“可要屬下另尋一個湊成對兒?”
蕭淮北慢慢捻弄著獨顆核桃:“不用了,本也就是消磨時間的東西。”
莫成了然,又道:“今兒傳來了北崖縣的消息。”
蕭淮北鳳眸一凝,那個小破縣能有什么消息是需要派人來傳的?
“老齊的豬又丟了?”
“……”
莫成小聲道:“是趙齊態(tài)派人送來的信,說是……說是朱老夫人不知怎么說服了呂典史,呂典史放了朱老夫人母女后,他也拖家?guī)Э诘呐芰恕!?
蕭淮北摳著核桃的手咯噔一聲,一時竟說不上到底是該生氣還是該大笑。這么荒唐的事竟然也能發(fā)生!
自己這大半年,到底都在北崖縣經(jīng)歷了什么呀?
真懷疑這些妖魔鬼怪是上天派下來折磨他的。
“王爺,此事還管嗎?”
…
宋朵朵帶著惜念一路狂吃狂買,回到將軍府時,漲的小腹圓滾滾,自然不忘帶些美食回來孝敬蕭淮北。
結(jié)果半路就遇到了莫成,宋朵朵忙把荷包遞還給他:“花了你三十九個銅板,回頭記得找大人報銷。還有,這些是我給你和大人帶回來的零食,記得趁熱吃。”
三十九個銅板,真的好多錢……
莫成默默接過荷包和零嘴,又把北崖發(fā)生之事做了如實轉(zhuǎn)訴。
宋朵朵聽罷,只覺得匪夷所思,感覺整個縣衙從里到外就像個笑話。
“大面積張貼幾人畫像,懸賞捉拿,重金之下必有消息。一旦抓住,嚴懲不貸!”
莫成蹙眉:“他們應(yīng)該早就逃出北崖縣了吧啊?”
“如今天寒地凍,呂典史、朱老夫人年級都大了,在加上一輩子沒出過遠門,能往哪里逃啊?”
不過提到朱老夫人,宋朵朵倒有一事狐疑:“朱府目前誰在當家?”
莫成:“是那個叫寒露的婢女。”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