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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手忙腳亂的開始穿靴子,且口中埋怨說道:“哎呦趙師爺?。∮羞@關系你應該早和本官講嘛!她既然是董大人的舊相識,如今又遇到了麻煩,本官就算不睡覺也得幫她解決??!你瞅瞅你,耽誤了本官多大的事!”
分開了幾個月,差點忘了蕭淮北和正常人的腦補構造不一樣。
趙卓海:“蕭大人誤會草民的話了……”
宋朵朵正色道:“蕭大人沒有誤會,清風院的舞姬在知府鬧出了人命,趙伯伯不會天真以為,是這個舞姬惹了仇家才慘遭殺身之禍吧?”
趙卓海話被打斷,原來有些不悅,可聽宋朵朵這么一問,倒還真愣了一下。
宋朵朵也不給他開口之機,冷冷道:“趙伯伯長朵朵幾旬年歲,見識自比朵朵多!難道看不出這個兇手殺舞姬是假;打董大人和清風院的臉才是真?
兇手如此猖獗,咱們更要敲響警鐘。怎么能放任不管助長兇手氣焰呢?萬一他日兇手做出更瘋狂的舉動來,傷著了貴人……恐怕到時候后悔晚矣~”
穿戴整齊的蕭淮北立在宋朵朵身側,鏗鏘有力的應道:“師爺說的對!”
并不是宋朵朵的話多有說服力,而是經她一提,趙卓海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今晚宴會一個知府,七個縣令!人被當眾殺害,卻無一人追查追問?
萬一此事傳到京城,最終追責的話,肯定是知府辦事不利啊……
看來這才是兇手的真正目的!
趙卓海擦了擦額上的細汗,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急忙作揖道:“還是蕭大人深謀遠慮,草民這就去安排!”
…
趙卓海不愧是董耀年身邊的紅人,前后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馬車和一列隊伍就以準備就緒。
雖說北部區貧困,但北安好歹下設七縣,比北崖縣要繁華的太多了。
夜幕深了,沿路的門店上紛紛掛上了燈籠,照的整條街格外明亮。沿路還有諸多百姓和小販,看夜景、逛小攤、賣夜宵。
極是熱鬧!
有人說,看一個城市繁華與否,要看它的馬路寬不寬廣;是否瓊樓玉宇、高堂廣廈。
原身‘宋朵朵’自幼窩在家中,踏的是黃土地,行最遠之處是家后的北山。從小到大更沒見過什么好建筑、好夜景。
所以宋朵朵現在也分辨不出,眼前的北安城到底算不算繁華。只覺得新奇的很,于是,掀開車簾一角,目不轉睛的看著熱鬧的大街。
大紅燈籠的光映照在她的小臉上,仿佛被映照上了彩霞,襯的她格外明媚鮮活。
“喜歡這里嗎?”
宋朵朵看的認真,渾然不覺面前突然多了一張臉以及……一雙瞪的圓圓的鳳眼。
宋朵朵心中悠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還不等他開口,馬上直接撂下了車簾子,小手交疊放在腿上,一本正經道:“朵朵不喜歡太過喧囂的城市。”
蕭淮北怔了怔,本想要說的話噎在了嗓子眼,導致他坐立難安,心癢難耐。須臾,整張臉尤其凝重,像是生了悶氣似得:“可是本官喜歡!”
宋朵朵非但不接話,還像老僧入定般閉上了眼。
蕭淮北氣急,呼吸加重:“只要本官把董耀年拉下馬,本官就上奏請旨來北安當知府,到時候,本官另聘能干的師爺做本官的左右手!把那些不聽本官話的師爺,全部攆走!”
那些?哪些?
這旁敲側擊的本事怎么聽起來看跟鬧著玩似得!
宋朵朵撓了撓頭,依舊不理他。
蕭淮北臉更沉了,看自己的大氅與她挨著,十分嫌棄的扯了一把,后挪了挪屁股,恨不得和車廂融為一體,只為了能離宋朵朵遠點。
宋朵朵偷偷將眼啟開了一條小縫,瞥見兩人之間巴掌寬的距離,微微微挑:啊,果然是離的好遠呢。
兩人冷戰了一盞茶的時間,馬車抵達了清風院。
據悉,這是一家十分‘清雅’的歌舞坊,于是,一推大門,宋朵朵就被濃烈的胭脂香熏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蕭淮北本想關心一句,可轉念一想兩人還沒和好,于是高昂起頭漏出漠不關心模樣。
倒是柳辰陽問了句:“小師爺沒事吧?”
宋朵朵混不在意,揉了揉鼻子,大方道謝:“沒事,謝將軍關心?!?
…
“……大晚上的你帶著這么多兵來?打量是要抄了我清風院是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才入清風院,就見趙卓海被一名風姿猶存的半老徐娘戳著額頭怒罵。
趙卓海則是連連賠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拉著她小聲嘀咕著什么。
宋朵朵看著的真切,若娘先是一臉嗔怒,聽著聽著,表情逐漸凝重,并用余光打量著柳辰陽。短暫的沉吟后,態度決然:“不行!把客人趕走了一晚上少掙多少錢?損失你賠得起嗎!”
趙卓海急的火燒眉頭:“我的祖宗哦……”
宋朵朵聽的無趣,收回視線打量起清風院,放眼望去……
紙醉金迷、媚俗至極。
蕭淮北和柳辰陽的模樣都不錯,引來了不少女子的觀望。卻都不敢上前打擾,畢竟帶著兵來的,想來身份不俗,只能遠遠的暗送秋波。
艷福是他們兩人的,宋朵朵無這待遇,默默立在蕭淮北的身后當起了背景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