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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自己到底和什么味道不對付,時間越久,宋朵朵的鼻子就越癢。
又幾個噴嚏下來,趙卓海終于和若娘達成了協議。
可以空出一見雅閣來供幾個休息,若是想招舞姬問話,她們可以配合,再多的,就要酌情而定了!
而且,還有兩個要求:一萬萬不得耽誤清風院的生意;二,不可將今日之事張揚出去,壞了清風院的名聲。
當然,這是宋朵朵總結出來的。
畢竟當事人若娘說這話時,行為舉止媚態嬌嗔,扭著腰肢、搖著胯對著柳辰陽一頓狂暴輸出。
從始至終沒把蕭淮北放在眼里。
這顯然是從趙卓海口中打聽出來的。
柳辰陽得罪不起;蕭淮北可以得罪,但……沒有必要。
所以媚娘直接選擇無視,蕭淮北也樂的自在,站在那呆呆的,目光雖然落在美女如云的舞池,不過眼神平淡無波,如同一位看破紅塵的老僧,對女人絲毫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反觀柳辰陽,他似乎遭遇了人生的一個大坎,嫌棄又惱火,對方偏偏又是個女人,打不的罵不得,只能牙關緊咬,嫌棄蹙眉,隨時處于暴走狀態!
若娘從業多年,還沒遇到過這么難搞的客人,一時竟生出了挑戰的心思,捻著帕子唧唧歪歪不停。
這里的空氣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待久了,讓人感覺窒息。
宋朵朵實在是忍無可忍,終于開了腔:“我看若娘還沒有認清楚自己的現狀!”
她掀了一下眼皮冷瞧著她:“清風院的舞姬莫名慘死府衙,于責于任,清風院都要無條件配合,就連你這個老鴇我們也有權羈押拷問!這件事從始至終都不是在和你商量,若娘又何必裝癡扮瘋,頻頻作怪?”
如果說,看柳辰陽時的若娘是個風姿柔約的女人;那么,看著宋朵朵時的若娘就是位狂妄跋扈的母獅子。
她眼波流轉的打量著宋朵朵,又從趙卓海的耳語中得知了她的身份,忍不住噗笑一聲,甩著帕子走到宋朵朵的跟前,并用染了鮮紅的指甲緩緩劃過宋朵朵的臉頰。
“是個口齒伶俐的,怪不得能哄來一個‘女’師爺的頭銜。不過啊,你年紀小,恐怕不懂一個道理:這天下間的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喜新厭舊,今日寵著你應你做師爺;明日厭棄了你,怕是你伏小做低給他脫鞋人家都嫌你礙眼。”
她言此,挑起宋朵朵的下巴:“恩,容貌還算周正,他日縣衙待不下去了,大可以來清風院……”
宋朵朵抬手推走了她手的同時,也打斷了她的話:“一等青樓讓你經營的像個不入流的暗門子,不好好自我反省,卻在這同我講天下間男人是什么德性?這實在不像多年浸淫在名利場中老鴇該有的氣度和眼界!真擔心此事傳到董大人耳中,大人會不會定你個愚昧無知之罪!”
若娘冷笑反問:“你說董大人會為了你個黃毛丫頭來定我的罪?你怕是失心瘋吧!”
“說你蠢你還不自知!”
宋朵朵言此,突然邁步欺身上前,若娘猝不及防,踉蹌后退一步,步子還未站穩,就聽宋朵朵沉聲問道:“若娘你可想仔細了,有些秘密若被公之于眾可就不是秘密了,我如果當眾說了,只怕若娘沒法和董大人交待!你確定要我說嗎?”
第27章
“秘密?”
若娘的神色登時一沉。盯著宋朵朵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陰鶩起來,她慢慢欺身而上,切齒逼問:“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我和董大人之間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公之于眾的!你到是說說看啊?”
宋朵朵心中警鈴大震。
她本是想逞一時口舌之快,卻沒想到若娘的反應這般過激,這也恰恰說明了清風院里,真的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別看北部貧窮,但天高皇帝遠,在北部為官之人,但凡有點野心的,都想做個一呼百應的土皇帝。
而北安的土皇帝就是董耀年。
宋朵朵如今是蕭淮北的身邊的人,一言一行均代表著蕭淮北。
倘若董耀年與若娘真在私下做了什么砍頭欺君的大罪,又被自己胡言亂語的蒙著了,那么董耀年豈能放過蕭淮北?搞不好還會懷疑到柳辰陽身上!畢竟今晚他一直與蕭淮北在一處。
宋朵朵越想越心驚,總算體會了禍從口出的感覺。
旋即,她下巴一揚,露出桀驁不遜的姿態,篤定道:“秘密就是,你和董大人有奸、情!”
若娘愣怔片刻,突然,噗的就笑出了聲,緊繃的神經松了,挺直的后脊再次扭出了曲線。
是啊,口齒在怎么伶俐也就是個小丫頭而已,還能真看出什么不成?虧的她剛剛那么緊張。
宋朵朵知道她這是放松了警惕,為保萬全,她露出一個‘被我說中了吧’的得意之態:“董大人德才兼備,造福一方,自然不會與你狼狽為奸!肯定是你設計勾引了他!”
若娘冷哼一聲,突然感覺與她爭論委實沒有必要。便翻了一個白眼:“年紀不大,胡說八道的本事卻是不小!”
為保證室內溫度,清風院炭火燒的很旺,導致空氣太過干燥,臉上的胭脂稍敷的厚一些,沒一會兒就開始浮粉了。
遠看無礙,近觀會引起生理不適。
“朵朵哪能有什么本事?就算有本事,也是董大人這位父母官庇佑的好!朵朵成長至今,有幸得見董大人真顏心中雀躍,恨不得俯首作揖跪求一個為他效力的機會。這才巴巴的趕來清風院調查舞姬慘死的真相。而且此處人多嘴雜,若娘卻因為這么一件小事與我不依不饒。”
宋朵朵眨了眨眼,懵懂無知反問:“難道是——你要挾董大人不成?于是借機要把事鬧大,就想給董大人找不痛快?呸,不要臉!”
若娘原是南方女子,幼年家中貧困被父母賣給了戲班子,她長的標志,又了解男人,于是靠著一位又一位相好,混成了如今的位置。
雖起點低、過程苦,不過每次有動作都能達成心愿,漸漸地,便練成了潑辣的性格。這些年經她手出來的丫頭無數,無論多美貌、多窈窕,當著她的面哪個不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
宋朵朵小小年紀卻不知天高地厚,一味只知逞口齒之快,顯然是缺少老鴇的毒打!
若娘想也不想的就伸出了巴掌,不成想,輪圓了膀子甩出去,卻撲了個空。
宋朵朵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只知自己話音方落,身子原地打了個懸兒,頭還暈著呢,肩膀突然一重。
蕭淮北拍著她的肩鄭重道:“還是師爺見識通透,若無你的指點,本官今日怕是要好心做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