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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淼順著姜妍的臺階下了，心中那團怒火總算消了一些，其實他在和姜妍的對話中早就知道孫可的失足只是意外，但是他又找不到臺階給自己下，這讓他這個局長的面子往哪里擱。

好在姜妍是個識趣的人，孫淼的臉色比剛剛好看了些，看著姜妍說，“你知道就好。”

一旁的宋蕓在這時也打起了圓場，“姜老師在囡囡受傷后第一時間就把囡囡送來了醫院，還一直照顧到現在，我們應該感謝人家老師才對。”

然后她佯裝生氣，輕輕打著孫可的手心，以示告誡，“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么調皮！知道疼了吧？凈知道闖禍，你爸倒是想把你培養成一個人才呢，你倒好，越來越皮像只猴子。”

小男孩見氣氛好了起來，立馬插話，“她在班上的外號就叫猴子！”

宋蕓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來，反倒是古板的孫淼，這個時候開始維護起了自己女兒，“誰叫的？一個女孩子怎么能被叫猴子，這不是欺負是什么？”

宋蕓十分無奈，“這是昵稱，親近的人才會叫，不一定是取笑。”

孫淼的臉色雖然好看一點，但表情還是有些質疑。

宋蕓調侃他，“你小時候不是同學沒有叫你外號嗎？所以你到現在都沒朋友啊。”

孫淼瞪她一眼，“我又不需要。”

宋蕓見了樂得呵呵直笑，孫可也跟著破涕為笑，氣氛總算好了起來。

姜妍面對氣勢咄咄逼人的孫淼，應付地十分冷靜臨危不亂，說服人時有證有據條理清晰，和那些一面對大官就嚇得腿軟六神無主的小姑娘不一樣，冷靜有膽識。

褚巖看到這里，他總算知道褚畫為什么看上她了。

戲看到這里已經再沒有看下去的必要，褚巖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拿著報銷單朝繳費窗口走去。

繳費窗口人滿為患，排起了長龍，褚巖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輪到他，他繳完費又折回了褚畫的病房。

還沒走到，遠遠看見褚畫的病房門被推開，姜妍從里面走了出來，她似乎回過頭和褚畫說了句什么，臉上笑靨如花。

褚巖將自己的身影藏匿在病房的墻后面，目送她走遠，這才悄悄跟了上去。

褚巖跟著她，看到她出了醫院，上了一輛公交。

褚巖去車庫里取了車，一路尾隨那輛公交車，然后又看到她在某一站下了車，去了路邊一家老書店淘書。

書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到姜妍來了，熱情地打著招呼，“又來給男朋友挑書啦？”

姜妍害羞地笑了笑，似乎是羞于作答，風吹過去吹拂起她齊腰的長發，她伸手將頭發攏在耳后，她穿著一條雪紡紗的白裙子，畫面十分美好。

姜妍的長相屬于氣質型，她的長相十分古典，褚巖常年在國外習慣外國人高鼻低眼的長相，第一次看她不覺得好看。

可她卻十分耐看，越是看得多了，越覺得有氣質。

將車停在路邊，默默觀察著她的褚巖，注意到她整理頭發的時候，手上系著的一條紅繩子十分搶眼。

繩子上綁著一塊雞血石，他曾經在褚畫那里見到過同樣的款式，當時他差點當成垃圾扔掉，又被褚畫發現給搶了回去。

他正觀察著，有電話打了進來。

褚巖戴上藍牙耳機接聽了，那頭傳來老朋友尉遲然的聲音。

尉遲然手上經營著電商的家族企業，在國內人脈很廣，之前褚畫的處方藥和調查江漪的事情，都是托他幫忙的。

久未見面的老朋友之間總免不了寒暄幾句，“你弟弟的情況怎么樣了？”

褚巖說：“已經穩定下來了，目前正在恢復期。”

尉遲然這才提起正事，“晚上有個聚會，你也一起過來聚聚，好久沒聚了。”

恰在這時，褚巖注意到姜妍和一個陌生男人肩并肩走出書店，態度十分親昵。

褚巖第一反應就是江漪在外面劈腿了，畢竟很少看到她來醫院陪褚畫，而且之前的乳鴿湯事件她對褚畫的欺騙，褚巖仍記憶猶新。

他下意識就想拒絕尉遲然的邀約，打算開車追上去。

結然而尉遲然接下來給出的條件讓他無法拒絕。

“今晚上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生物制藥業界大亨的獨子秦伶也會到場，你可別錯過這次結交的機會，認識這些人，對你開辟國內市場可是會大有幫助。”

調查江漪的事情可以從長計議，可是結交秦伶的機會卻失不再來，褚巖權衡了一下利弊，決定先撤退，回去為晚上的赴約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