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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實告訴我，究竟是誰將我女兒從樓梯上推下來的？”

褚?guī)r手中攥著護士交給他的褚畫這幾日住院的報銷單，在經(jīng)過一間病房時，突然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暷腥说睦溆操|(zhì)問。

病房內(nèi)火藥味太濃，褚?guī)r站在病房外都能聞得到。

隔了會兒里面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雖然柔柔弱弱，可是語氣卻透著冷靜，“沒有人推孫可，是孫可自己不小心從臺階上跌下來的。”

聲音聽起來很耳熟，也足以讓人印象深刻，她的聲音十分尖細，如同枝上一嘹歌喉的畫眉鳥。

褚?guī)r細細回想了一下，才將她的聲音和在褚畫病房外撞見女人的那聲“你好”聯(lián)系在一起。

他抬頭看了一眼病房號，正是褚畫女朋友的學(xué)生所住的那間，一個小時前他剛拜訪過。

這個姜老師好歹是褚畫的女朋友，他就多留了心，站在門外觀察事態(tài)發(fā)展。

氣氛僵持著，根本沒人注意到站在門外正透過門上的圓形玻璃往里打探情況的他。

病房里除了兩個小孩子外，床尾分別站著一男兩女。

男人和女人并肩而戰(zhàn)，擔(dān)心病床上那個小女孩的模樣如出一轍，應(yīng)該是一對夫妻。

剩下的那個女人就是剛剛出聲的江老師了。

男人大概四十五六歲，身著一身老干部款的襯衣西褲，剃著一個精神的平頭，五官普通，但是舉手投足之中帶著官威，處于高位的人都有些不怒自威的威嚴(yán)，那是在機關(guān)單位多年熏陶出來的氣勢。

這個男人褚?guī)r認(rèn)識，名叫孫淼，擔(dān)任藥管局的局長職位。

由于褚?guī)r盤算著將事業(yè)中心由國外轉(zhuǎn)到國內(nèi)的打算，為了回國能更順利的開拓國內(nèi)市場，他也通過一些朋友結(jié)交了一些高官。

這孫淼就是他下一個要接觸的目標(biāo)之一。

在接觸前打探好對方情況是基本，接觸時也能從對方的需要出發(fā)，以及恰到好處的拿捏軟肋。

褚?guī)r聽說孫淼為人剛愎自用，十分不近人情，年近四十的時候娶了個比他小十多歲的女人，老來得子生了個女兒，對那個女兒十分重視愛護，這人極為注重面子且護短，決不允許這個女兒給自己丟臉，誓要將她培養(yǎng)成一個優(yōu)秀的人，于是相較于管教也比其他家長要嚴(yán)格許多。

他身旁和她并肩站著的那個女人大概就是他的妻子宋蕓了，宋蕓大概三十來歲，穿著低調(diào)樸實的白色套裝，頭發(fā)盤在腦后，眉眼看起來十分溫柔。

孫可那小姑娘被大人的爭執(zhí)聲吵醒，睜眼看到爸媽來醫(yī)院探望她了，立即撲入媽媽懷里，蘋果小臉在她懷里蹭著撒嬌，“媽媽，我的頭好疼啊。”

宋蕓看著女兒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也十分心疼，將她攬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囡囡不疼了。”

孫淼對孫可向來管教十分嚴(yán)厲，不允許她嬌生慣養(yǎng)，此時一看孫可撲入妻子懷里那撒嬌的模樣，心里十分不滿，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女兒，摔破了頭也會心疼，他將氣全撒在了姜妍身上，理正言辭討要一個說法，“怎么可能沒人推就摔下來，我家女兒絕不是冒冒失失的人。”

為了得到求證，他回頭拽著孫可的手臂，問她：“告訴爸爸，是不是有人推你了？”

孫可被他強制地捏得手腕通紅，她雖害怕孫淼，卻也抵不過疼，掙扎著要拽回自己的胳膊，“疼。”

孫淼見她嬌氣，更用力地捏住她手腕，神色凜凜，“我問你話呢！”

孫可疼得直哭，眼珠子跟大豆子一般一顆顆滾下來。

宋蕓和孫淼的教育方式不一樣，她認(rèn)為女兒就該嬌養(yǎng)，對于孫可這個獨生女她可是放在心尖上疼，不免就有些不滿孫淼語氣太重把孩子弄哭，“孩子都哭了，你就不能輕一點。”

孫淼見宋蕓一副把女兒當(dāng)寶的模樣就來氣，“都是你平時慣的。”

褚?guī)r站在門外靜靜看著三人的爭執(zhí)，并不打算上前幫忙，畢竟孫淼這人，他目前得罪不得，而且他也想看看褚畫的女朋友該如何應(yīng)付眼前這個困局。

面對孫淼的裝腔作調(diào)，以及夫妻倆的內(nèi)部矛盾，姜妍不諂媚也不懼怕，不卑不亢將當(dāng)時的詳細情況解釋了一次。

“當(dāng)時是第二節(jié)課下課時間，一群孩子都在一起玩，但確實沒有人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我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

一旁一直不敢出聲的小男孩也當(dāng)起了人證，插話進來，“我當(dāng)時也在場，我可以證明確實是孫可自己摔下來的。”

孫淼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朝小男孩吼道：“你個小孩子知道什么！”

看到小男孩害怕的縮了縮腦袋，他又將矛頭指到了姜妍頭上，“姜老師，你不會想包庇誰吧？”

姜老師回答，“我作為班主任對任何同學(xué)都是一視同仁，不存在包庇誰。”

孫淼卻依舊不依不饒，非得讓姜妍給個說法不可，拉下臉說：“我女兒可不是第一次受傷了，自從小學(xué)二年級升到你們班，每次回去身上不是膝蓋磕青了就是手指流血了，我懷疑你們班存在嚴(yán)重的霸陵現(xiàn)象，你這個班主任都不管？”

說完，他再次看向?qū)O可，“孫可，你告訴爸爸，班上有沒有同學(xué)欺負你？”

孫可害怕孫淼，一個勁兒的往宋蕓懷里躲，直搖頭。

姜妍見孫淼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趕在他發(fā)火之前，姜妍趕緊出聲勸阻，“小孩子都是不會撒謊的，孫可確實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當(dāng)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我的責(zé)任，是我沒在父母不在身邊時照看好我的學(xu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