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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而言,她不想看到褚畫,她害怕自己因為生氣和難過說出什么不理智的話來傷害了褚畫,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她現在需要發泄。
江漪下了車,轉身進了一家超市,買了一扎啤酒出來,拿起酒瓶子猛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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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巖從國內拜托照顧弟弟褚畫的朋友那里聽說弟弟生病的消息,是在褚畫患上躁郁癥的兩個月之后。
他自己也跟褚畫就診的醫院聯系確認過,褚畫確實在那里接受了為期兩個月的治療。
他太清楚這種病了,小時候兩個人還是孩子的時候,母親就有了很嚴重的躁郁癥,輕則打罵,甚至有一次還想將他淹死在浴缸。
父親去世后,家里的擔子落到他的肩上,他必須保證這個以畫畫為生的弟弟衣食無憂,所以長期定居國外料理父親在海外的生意。
他作為大哥負責掙錢養家,而褚畫這個弟弟,只需要放手追求自己的夢想就好了。
可他沒料到褚畫卻遺傳到了母親的躁郁癥。
褚畫一個人在國內,身邊需要人照顧,他作為哥哥必須放下手頭上繁忙的事務趕回來。
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處理完半個月的公事,然后將公司事務全權交給了自己信任的手下,這才連夜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趕回來,因為擔心弟弟,他甚至在飛機上連眼睛都沒闔上一下。
褚巖這次回來的匆忙,輕車從簡,想著給褚畫帶一些吃的給他,便將車停在了褚畫小區樓下的一家超市門口。
他注意到門口有一個女人坐在地上,喝的爛醉如泥,身旁橫七豎八倒著一些空啤酒罐。
因為她擋在了路口,褚巖下意識就要避開她,從旁邊繞過去,卻沒想到被人一把抱住了大腿。
褚巖冷著臉回頭一看,果然是那女人。
那女人正仰著頭瞧他,一張清麗的臉上滿是淚痕,妝也花的不像話。
褚巖并不打算在她身上耗費時間,更加不打算與這來歷不明的女人產生什么糾葛,他眉頭微蹙,明顯情緒不悅,用力掙開她的束縛往前走。
江漪一看他那張熟悉的臉,足足愣了五秒,意識到對方要走,急忙將他的大腿抱得更緊了,又開始委屈地啜泣著:“你來了,我不是故意讓你一個人在家的,對不起。”
她全然沒注意到男人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放肆地拿自己那張花了妝的臉抵著男人的西裝褲腿上蹭著,越哭越難過,將自己壓抑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了,“道格拉斯死了,你怎么狠得下心,它跟了我們四年啊!”
說完,她像是突然哭夠了,用手臂擦了兩把眼淚,眼神堅定地看著頭上的男人那張和褚畫八分相似的臉,“我要跟你分手。”
褚巖看著她,臉色波瀾不驚,眸光卻逐漸暗沉。
眼前的男人,臉和褚畫十分相像,但是兩人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他有著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張揚且給人凌厲之感,不似褚畫那般柔和純粹不含雜質。
一人像放養的野狼,一人像家養的家犬。
當然,醉酒狀態下的江漪并不能分辨出二人的不同,她一味地認定眼前的人就是褚畫,只是褚畫從來不會用這種晦澀的眼神看著她。
被褚巖不友善的眼神這么一看,江漪才像是找回一點理智,趕緊松開抱住對方大腿不放的手,慌慌張張試圖彌補,“我剛才說什么了?對不起。”
她不能因為這種原因在這種時候拋棄褚畫,到時候他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那他該怎么辦?
褚巖耐心告罄,他并不理會這個女人的瘋言瘋語,在她松開自己大腿的那一刻,直接抬著長腿邁進了超市大門。
他買完東西出來時,那個剛剛抱著他大腿嚎啕大哭的女人正歪在路旁的郵筒旁,不知道是醉得不省人事了,還是哭暈了。
不過這又關他什么事。
冷漠地掃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褚巖打開車門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