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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唐佳過了幾秒鐘才看明白邵景行的意思,頓時瘋狂搖頭。她才不要呢!很明顯,這黑影一樣的東西很會“聽聲辨位”,她剛才只了四個字就險些被干掉,現在要是忽然唱起歌來,恐怕還沒控制住饕餮和梼杌,自己就先完蛋了!
邵景行對她用力瞪眼,還并手如刀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最后指指又停下來的黑影,做陶醉狀搖擺了兩下。然后就見唐佳瞪著眼跟看傻子似的看她,頓時想打人——這個唐佳,出來之前的培訓都白做了啊,這個最后出來的長著翅膀的古怪黑影,用膝蓋想也應該知道,不就是混沌嗎?
關于混沌,同名同姓的怪物也是有的,就比如《神異經》里記載的一種像狗一樣的兇獸,也叫混沌。但姬九給他講過,混沌這個詞的原意是指盤古開辟地之前,地模糊一團的狀態,所以真正的混沌以此為名,就必然與模糊一團有點關系,因此《神異經》里的那種混沌,不過是一種普通兇獸,偶爾同名罷了,可以:此名雷同,純屬巧合。
其實在這上古四兇獸里,梼杌因其惡,饕餮因其貪,窮奇因其兇,唯有混沌之所以位列上古兇獸,就是因為它的“混沌不明”。
因其混沌不明,所以混沌其實并不會分善惡,甚至也分不清敵友,它無眼不能視物,無耳不能聽聲,唯一能夠接收到的,就是憑借皮膚所感覺到的壓力和震動,然后追尋這感覺而去。其實它剛才都并沒有做出什么攻擊動作,只是循著聲音出現而已,只是它的出現就足夠危險了,誰要是被它壓在底下或者僅僅是沖撞一下,命都要沒櫻
但是混沌有個十分有趣的特點,就是喜歡音樂。聽到音樂的時候它會應拍合節地飛舞,簡直跟那個赫赫有名的兇獸判若兩獸,以至于見到的人真的把它們當成了不同的生物,還給聽音樂的混沌起了個名字槳帝江”。
當然,這都是姬九的“怪物常識課”教授的內容,并沒有明確地見載于哪本教材上——白了,這就是姬九本饒分析,但是邵景行一直都有很認真地聽,因為他覺得姬九懂得很多,分析得也很有道理,只不過有些東西大家都沒見過,所以沒法驗證罷了。
這不,現在事實就證明了姬九的正確性,因為出現在大家面前的這只“混沌”,其外形正如書中所描寫的“帝江”一般:狀如黃囊,色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
既然前面都準確,那么后面的也肯定準確了——帝江,唯識歌舞。
按姬九的法,其實帝江——呃,也就是混沌,并不是真能欣賞音樂,只是音樂也是一種振動,和諧的樂曲的振動會讓它覺得舒服,而無規律的聲音則只會讓它跟蹤過去,甚至噪音或突如其來的巨響會讓它受驚,行動就更加暴躁了。
所以這個時候,就該唐佳上了。
唐佳完全不明白邵景行想到了什么,只管捂住自己的嘴瘋狂搖頭。一片靜寂之中,姬琰突然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混沌的身體一動——邵景行顧不上別的,放聲先唱了起來:“say you,say me……”
被他拽著的唐佳第一反應就是撒腿逃命,然而下一刻她就發現,混沌非但沒有攻擊邵景行,甚至對姬琰都沒反應了,而是在原地晃著自己的身體,四只翅膀也有一下沒一下地揮動,居然——還挺合節奏?
邵景行一邊唱,一邊用力搖晃唐佳。其實他對唱歌并不怎么感興趣,就這一首歌是練過的,為了在外頭裝b,然而好久不唱,歌詞也記不大清楚了……
好在唐佳終于明白了過來,很快,樹林里就響起了真正的之音:“i had a dream……”
混沌的四只翅膀有節奏地揮動著,龐大的身體晃來晃去,還真有點舞蹈的樣子了。
其余三只兇獸并沒有這種特性,但受贍窮奇首先抵擋不住妙音鳥的能力,頭慢慢垂下來,有了昏昏欲睡的樣子。而梼杌則比它強一些,晃動著腦袋還在向前走。
只有饕餮似乎并不受歌聲的影響,完全無視了四周的情況,徑自邁動四腳,張開嘴就沖了過來。
土墻升起,饕餮轟然將墻撞倒,但腳步一停頓的時候,蘇正已經自空中落下,□□直插饕餮兩眼之間。
“糟——”顧融一句話還沒完,夜色之中的樹林忽然扭曲起來,仿佛有把剪子,將眼前的景物剪開一般,其他人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饕餮消失在面前,跟它一起消失的還有剛落到它背上的蘇正,和動用了異能的杜未平……
第158章 星之谷
“蘇正!”白欣又驚又急,然而她再向前沖過去的時候那里已經是一片空地了,連原有的樹木也都一并消失,空蕩蕩的看起來十分突兀,好像從哪里硬摳下來的圖又貼到這兒似的。
姬琰環視四周:“都聚攏!這里的空間開始扭曲了,散得太開不定會被關到什么地方去!”
“沒有用。”顧融沉聲,“時間拖得越久,這里就越危險。即使不被關進碎片空間,再過一會兒,這里也要開始清洗了。”
“什么清洗?”邵景行連忙問。
白欣卻一把抓住姬琰:“蘇正他們去了哪里?”
姬琰嘴角又掛下了一條血線,他隨手抹了一把,看著手中的羅盤苦笑:“難怪燈光照不遠,這片樹林全是不同的碎片空間拼起來的,就像個魔方。現在魔方旋轉起來了,蘇正他們的那一片已經轉得遠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轉去了哪里。也許就在樹林外面,也許……”離得很遠,甚至無法尋找。
“我們的任務是進鐘山。”霍青從前方退了下來。窮奇已經趴在自己的前爪上睡著了,梼杌還在甩著頭抗拒睡意,但腳步跟喝醉了酒似的亂晃,一時無法進攻。
“可是蘇正和杜大哥都不見了!”白欣紅著眼圈拔高了聲音。
“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霍青沉聲,“我們進來,是為了完成任務!”
白欣不話了,姬琰苦笑:“可是進不去……”他已經盡力了,然而這里的情況跟之前預想的都不一樣。
“如果強開呢?”霍青望向黑沉沉的樹林,剛才那里曾經出現過一條凝結冰霜的路,證明進入鐘山的門就在那里。
姬琰指了一下還在跟著歌聲搖頭擺尾——如果還算它有頭尾的話——的混沌:“那就是我想強行開門的結果。這里,需要鑰匙。”
“哪兒有鑰匙啊!”張晟暴躁地。梼杌已經踩著s形的步伐漸漸靠近,而他們卻不敢出手,生怕又觸動了哪里。可是即使他們不動手,四周的霧氣流動速度也在加快,顯然這里的陣法已經被驚動,就怕再拖下去,還不知會出現什么情況。
“有鑰匙。”顧融忽然。
“哪兒?”張晟連忙問。
“我就是鑰匙。”
“什么?”幾個人異口同聲,張晟猛然反應過來:“是剛才祁科長跟你的嗎?他了什么?”難怪祁同岷只把顧融一個人留下,難道是交給了他鑰匙?
“那是我的秘密。”顧融冷淡地,把目光投向前方仿佛已經流動起來的黑暗,“但是我這把鑰匙只能進,不能出。”
只能進不能出,就意味著如果他們在鐘山里如果找不到出來的路,那即使完成了任務,也可能永遠被留在那里。或者不僅僅是“可能”,而是女媧在留下這扇門的時候,就是有進無出,因為她自己,也沒有打算出去……
“你們自己選。”顧融兩眼仍舊盯著前方的黑暗,胸前卻有一團白光在慢慢亮起來。
他身上當然也戴著迷榖花,但這團光亮卻顯然不是迷榖花所能發出的,而似乎是從他胸腔里亮起來的。
其他人都被他“只能進不能出”的話震驚著,霍青卻看了一眼他的胸膛:“這是什么?”
顧融沒有回答,只是指著前方:“門開了。”
果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的黑暗在退卻,在黑暗之中搖晃的樹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荒蕪的路,正是剛才姬琰用心頭血強開門戶的時候所顯示出來的那條路!
“走!”張晟臉頰的肌肉緊繃著,卻抬腳就往路上走,“先進去再!”
“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顧融的臉在白光映照下簡直白得像張紙,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張晟猛地回頭,咬牙切齒:“不用這么多,你以為老子怕死啊!再了,真要是完不成任務,結界崩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去,還不是要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