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練氣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順著霍青所指的方向又走了幾十米,眾人果然看見了一團淡淡的微光,在一棵高大到有點夸張的桂花樹后面,果然生著一棵遍布黑色紋理的樹,枝葉之間,幾朵淡白的小花發出瑩瑩寶光,看著就讓人十分舒服。
“你真厲害!”邵景行毫不含蓄地贊美霍青,“你怎么發現的呀?我根本就沒看見這邊有光!太厲害了!”這眼神,杠杠的!
霍青輕咳一聲,示意他低調一點:“只是偶然發現。運氣好罷了。”
“什么運氣啊,是你眼力好!”邵景行才不要低調呢,這可是他的男朋友,英明神武,能打還眼神好,簡直是鷹的眼睛豹的速度……咳咳,并不是。
蘇正聽得一陣牙酸,然而也無話可說。他也一直在四下尋找迷榖,可是現在還沒到黃昏時分,迷榖的花朵發出的光哪里就那么好分辨的呢?偏偏霍青就能找到……
“等等!”莊卷卻忽然攔住了想跑過去的邵景行,“有點不太對勁,這個桂花樹……”
這棵桂花樹的枝葉伸展開去,至少能遮住一個小院子,蒼翠的枝葉之間,是無數淺黃色的桂花,半掩半映,低調地釋放著甜香,沁人心脾……
邵景行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就覺得一陣困倦,那困意仿佛海潮一樣涌上來,瞬間就把他包圍了。但隨即,就像海浪會涌上來也會退下去一樣,這困意又從他身體里退了開去,消失了……
“這,這個——”邵景行瞬間就想到了吃下去的生耳鼠肉。難怪這地圖要先去丹薰山再走招搖山,敢情這些桂花也不是普通桂花啊!要不是吃了耳鼠肉,也許他們迷榖花還沒摘到手,人就睡倒在這桂花樹下了,至于究竟會睡多久,會不會一睡到死,直接就變成了桂花樹的肥料,那就不得而知了……
“摘了迷榖花就快點離開吧。”霍青也沒想到這些桂花樹居然會催眠,看著樹下被干枯的樹葉鋪滿的地面,想必有不少被迷榖花的光吸引過來的生物都埋骨于此吧。
迷榖花的花朵看起來像杏花,連著枝條摘下來之后,仍舊還發著微微的白光。邵景行把一枝花別在胸前,再抬頭的時候不由得又驚訝地啊了一聲——眼前的樹林好像變了個樣子,也說不出哪里變了,反正就感覺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這樹林也不正常。”蘇正皺著眉頭,“要是找不到迷榖,會不會我們就被困在招搖山了?”
這問題沒法回答,但是大家不約而同地都在想,招搖之山已經如此,那片空白之地,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有了迷榖花,路仿佛忽然縮短了許多,天色擦黑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出招搖山,站在了另一片樹林前面。
“這兒就是空白之地了嗎?”邵景行用手電照了照陰暗的樹林——特制的手電現在還能工作,極其明亮的白光照出去,如果在平地上可以照出近百米,可是對著這片樹林卻只能看見幾棵樹,好像進入樹林的光線都被吞掉了一樣。
“這樹林有古怪。”白欣也仔細地用手電照著,“感覺好像有一片霧……”
“穩妥起見的話,我們最好是觀察一夜,等天亮再進入。”杜未平實事求是地說。雖然有了迷榖和耳鼠肉,但山海世界里實在有些防不勝防,夜晚進入這樣情況不明的樹林,不是個好選擇。
“我進去探一探路吧。也不能把一夜的時間都浪費了。”蘇正自告奮勇,“我可以掛一條安全繩,走幾十米就回來。”安全繩都是山蜘蛛的蛛絲做的,又輕又細又結實,一般異獸一下子都咬不斷。
“等等。”霍青蹲在地上,忽然開口,“這里有痕跡。”
地面上有野草被壓倒的痕跡,仿佛什么東西在那里躺過,而在旁邊一片比較松軟的泥土里,霍青發現了半個淺淺的腳印。
“應該是個男人,可能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75公斤吧……”顧融比了一下那個腳印,跟他的腳差不多大。
杜未平皺起眉頭:“有人在我們之前來到了空白之地……”
空白之地可不是隨便就能來的,這里掩藏著鐘山的入口,就是特事科這些人,如果沒有找到九鼎所鑄的地圖,恐怕也找不到這個地方。那么能來到這里的,一定不是誤打誤撞的無辜路人了。
而且……如果顧融估計得沒錯,那么已經報了失蹤的祁同岷,就跟這個腳印的主人基本相符……
“不能再等了。”蘇正立刻有點急了,“我們現在就進去吧,反正有迷榖和耳鼠呢。”如果這個搶先進入空白之地的人真的是祁同岷,那,他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如果他是想做什么糊涂事的話……蘇正暗中握緊了拳頭,必須阻止他,絕對不能讓他再犯什么錯誤了!如果說祁同岷以前做的事,還是為了女媧派的理念,為了給特事科謀福利,那么他私自進入鐘山,就無法再解釋了。
難道自己真的是看錯了人嗎?蘇正忍不住再次自問。他那么信任,那么崇拜,一直樹立為自己的榜樣和理想的那個人,其實只是他錯看了?
還有他隱隱約約聽到的一些流言,關于他父親當年殉職的……他沒敢去問那個說話的人,也沒敢去問顧笙,他很怕聽到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那會摧毀他的人生觀。
掌心里有點潮,旁邊有只手伸過來,把他緊握的拳頭掰開,蘇正才發現那原來不是汗,而是他不知什么時候指甲嵌入皮肉之中,滲出來的血。
白欣用手指在那幾枚深深的掐痕上摸了摸,傷口結成粉紅色的疤,抹掉干涸的血跡之后,看起來像一排微笑的嘴巴。
蘇正低頭看著自己手心里的這排微笑,以及按在這排微笑旁邊的,白欣細細的手指,忽然覺得內心又平靜了下來——沒什么,即使祁同岷真的做了那件事,即使他真的不堪成為他的榜樣,但這與他的理想有什么關系呢?他的理想沒有錯,他身邊還有志同道合,一起為理想而戰斗的同伴,所以沒什么能摧毀他的人生觀,他會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決不動搖!
對于蘇正的提議,沒有人反對——唐佳倒是在嗓子眼兒里哼唧了兩聲,但沒人聽見——于是稍加準備之后,一行人就踏入了樹林。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樹林之中尤甚。然而非常奇妙的,強力手電都照不穿的迷霧,卻被幾朵小小的迷榖花照亮了——迷榖花的微光照到哪里,哪里的霧氣就像落潮一般向后退去,退進了更遠處的黑暗里。
“這里是個陣法……”姬琰走在隊伍中間,轉著腦袋四處看,就是不看腳下。要不是莊卷伸出兩根藤蔓來纏著他的腰,他已經不知道被地上的草根枯枝絆倒幾次了。
“陣法?”邵景行也是走路不看腳下,不過反正有霍青呢,又不會讓他摔著,怕啥?
“是。”姬琰說起專業來就嚴肅很多了,一邊四面觀察,一邊還掐著手指計算,“但是這個陣法是活的,我感覺它在變,而且還摸不到變化的規律。”
邵景行聽得一頭霧水:“陣法還能是活的?”
“當然能。”姬琰干脆掏出了個羅盤,一邊在羅盤上不知道撥拉什么,一邊隨口回答,“最簡單的就像古代的軍隊擺的戰陣,可以擺一字長蛇陣,也可以擺鴛鴦陣,因為人是活的,所以陣法就可以隨戰況而變化。”
邵景行不自覺地念叨出聲:“一會兒排成s形,一會兒排成b形……”
“什么?”姬琰沒聽清楚。
“沒什么……”邵景行干咳一聲,“我是說,這樹林不可能是活的吧?樹難道還能長腳跑了?”
“不是……”姬琰抓抓頭發,“這其實像個機關,運行規律是不變的,但是從哪個點開始運行則是有變化的。比如說一般的八卦陣,你知道會有生門,自生門入就能走出來。但是有些八卦陣的生門是會變的,也許子時它在正東,丑時就移到正西了……”
“明白了明白了!”邵景行一拍大腿,“你現在就要找出來,它什么時候會移到什么位置,對吧?”
“對。”姬琰繼續撥弄羅盤,“這種變化應該也是有規律的,但是這個陣法有點奇怪,這個規律與一般的陣法變化規律都不同……按說以女媧時期的科技文化水平來說,這種規律多半是依天象、水文或者節氣來制定,但這個……”
“不用這么執著吧?”邵景行聽得腦殼疼,感覺自己的腦細胞真的一會兒排成s形,一會兒排成b形了,“反正咱們現在只要能走出去就行,這個陣法你以后再慢慢研究唄?”
姬琰據理力爭:“現在有迷榖花,對我們影響是不大,但是迷榖花也不能一直開放,等我們從鐘山出來的時候,如果迷榖花已經凋謝,我們恐怕就需要自己找出路了。”他兩只手忙得不行,只用下巴朝前面點了點,“而且這個樹林,也未必就不是活的。”
邵景行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你別嚇我……”
其實他也感覺到了。一進這片樹林,外面的風就一絲也吹不進來了,可是耳朵里卻總能聽見悉悉簌簌的聲音,甚至眼角余光還能看見樹葉草葉在抖動,可是再仔細看去卻又不動了,也找不到有蛇蟲爬過,觸碰葉片的痕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