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練氣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鄭店主家里幾輩子都在古玩行混,雖然沒什么大師級的眼力,但鑒賞能力還是有一點的,覺得這個東西不大像舍利子,非金非石非木非骨,倒起了點好奇心,就給留下了。
要是他早知道后頭發生的事,他絕對不會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他拿著這東西四處尋人鑒定的時候,聽說小鄭跟的那個領導去世了,小鄭是在那人去世之后辭職回來的。
在古玩行里的人,某些方面的神經都是格外敏感的。鄭店主聽了這個消息,就覺得自己可能接了個燙手山芋。他正想趕緊把這東西還回去,卻聽說小鄭出了車禍——就在自己家附近被一輛卡車撞了,在醫院搶救了兩天,仍舊還是沒了。
聽起來這事兒只是小鄭運氣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領導沒了,跟著領導的那套班子少不得要動一下,這也是很正常的。就連那輛卡車也是司機疲勞駕駛,還得怪小鄭早晨出門買早點橫穿馬路,沒走斑馬線。
但是鄭店主反正覺得不大對勁兒。他本來是打算趕緊把東西送回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小鄭家里亂糟糟的,他的父母跑來他家里,跟他老婆鬧得天翻地覆,誰也插不進嘴去。
于是這件事就拖了幾天,結果這一拖可好,人家上門來要東西,還懷疑他偷梁換柱昧死人的東西了!天地良心,這玩藝兒價值都沒確定呢,也說不定就是個假貨,他至于就要昧下嗎?
“這顏色明明不對!”女人尖聲叫喊。小鄭的房子是婚前財產,這幾年的工資也給了他父母不少,現在人去了,她才發現她手里居然沒什么東西。鄭家那老夫妻兩個嫌她沒生孩子,恨不得一分錢都不給她。偏偏她父親病了,正需要用錢……
小鄭辭職的事兒是有一點蹊蹺的——當時他是以生病為借口,可他根本沒病——剛回來那兩天他心神不定的,有天夜里她醒過來,發現他沒睡覺,而是拿著顆琥珀色的珠子在看。
當時,那顆珠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雖然她不懂,也覺得那個光看起來非常漂亮。而且小鄭說了,這是從國外請回來的高僧的舍利子,還說要拿去給人鑒定一下。如果不是值錢的東西,小鄭為什么要這么神神秘秘的呢?
其實當時她也問過小鄭,這東西是怎么來的,小鄭卻沒回答,只叫她不要多問。既然這樣,這東西的來路恐怕是有點問題,她本來也不想鬧出來。可是誰知道小鄭會忽然出了車禍,而那兩個老東西竟然半點良心都沒有……
沒辦法,她只能來要這個東西了。要是值錢的寶貝,賣了還能籌醫藥費。可是她來了,老鄭給她的,卻居然是個顏色黯淡的假貨!
鄭店主也是焦頭爛額。小鄭把這東西拿來的時候顏色確實不是這樣,而是這幾天天氣突然熱起來之后漸漸變得黯淡的。這種情況在古玩行里也不少見,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這東西是假貨,那層光澤是假包漿,所以環境改變它也會跟著改變。
一個假貨而已,可恨他當時竟然沒看出來,而是被那奇怪的質地給迷惑了,居然還當成真的寶貝給接了下來,結果現在說都說不清楚了!
第15章 噩夢
鄭店主惱火得不行,看女人還在那里大聲叫喊,恨不得把整條古玩街的人都引過來似的。這要是鬧大了,他以后還怎么在這一行里混?誰還敢拿東西來給他鑒別?這店里的生意還做得下去嗎?
“要不然報警吧。”鄭店主等女人喊完,突然也提高了聲音,“你說這是國外來的舍利子是吧?那你從哪個國家弄回來的?花了多少錢買的?進海關的時候登記了沒有?有鑒定證書嗎?”
女人被問得愣了一下。她怎么可能有什么鑒定證書?這東西只是小鄭拿回來的而已,根本也不是他們自己花錢買的。
“沒有?”鄭店主其實早就料到她不可能有,“是走私吧?我看還是報警吧,查查這東西究竟是怎么來的。我看你們是被人騙了,我可不替這種假貨背黑鍋。”
“你,你胡說,什么走私!”女人氣得胸膛起伏,卻不敢再鬧了。她也能猜得到這東西來路一定不正,怎么敢報警?小鄭人都死了,難道還要連累她嗎?
邵景行一邊聽人吵架,一邊仔細觀察手里那顆珠子。對著光仔細數,里頭的孔果然是九曲的,不過究竟是人工鉆出來的還是天然形成的,他就看不出來了。
“我算是認清你了!”東西被調包,明擺著是不可能拿回來了,女人兩眼發紅地瞪著鄭店主,“你等著吧!小鄭做了鬼都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她就轉身往店外走,經過邵景行和胡原身邊的時候,還用力撞了他們一下。
邵景行沒防備,被她撞得后退一步,就撞在了另一個人身上,一股淡淡的煙草氣味頓時沖進了鼻腔。
“對不住啊。”邵景行轉身道歉,卻覺得頭皮微微一痛,仿佛有根頭發被扯了下來。他沒在意地抬手揉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被他撞到的人。
那是個中年男人,五官平平無奇,屬于掉到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被邵景行撞了一下,他也只是隨意地搖搖頭示意沒事,目光就在店里打起轉來。
既然人家沒在意,邵景行當然也不會在意,隨手就把那顆珠子遞給了鄭店主:“其實我覺得這東西還挺有意思的。”
鄭店主那一口火到現在還沒平下去呢,呼呼喘了幾下才苦笑著說:“景少要是喜歡就拿去吧。這次算我走了眼,給自己惹了一身臊。”
“我要這玩藝干嗎?”邵景行一樂,把珠子放到柜臺上,“我看還是把這東西還給她比較好。不管真的假的,物歸原主沒心事。”
鄭店主大吐苦水:“我也想這樣啊。小鄭出事的那會兒我就把東西還回去就好了。我也是看他家里鬧成那樣,怕這東西還回去他們又爭起來,才想著過幾天還給她……你說,這年頭好人是做不得了!就這幾天天氣熱起來,這玩藝就褪色了……”
“要不然,賣給我吧?”剛才被邵景行撞了一下的男人忽然開口,“我看這東西應該還是個舍利子,就是原本沒那么亮而已。要是拿來供奉,其實也沒影響。”
鄭店主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過幾天還回去吧。”其實剛才他也就是氣頭上那么一說。邵景行說得對,不管是真是假,哪怕還回去那女人再扔了呢,都不關他事。可要是從他手里賣出去,那可算什么呢?
中年男人看了鄭店主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他轉身的時候正好撞上胡原,把胡原撞得踉蹌著哎喲了一聲。不過中年男人立刻伸手抓住了胡原:“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胡原摸著自己的鬢角站穩了,看著中年男人出去,才小聲跟鄭店主說:“老鄭,你沒把東西給他,就趕緊還回去吧。”
“怎么了?”鄭店主愣了一下,“有什么事?”
胡原仍舊看著男人的背影:“這人身上的肌肉夠結實的,剛才抓著我的時候手跟鐵鉗子似的,我覺得——不是個普通人。”
“這倒是真的……”邵景行剛才撞在這人身上的時候也有同感。這中年男人看著不起眼,可肌肉卻相當結實,撞上去的感覺如同撞在牛皮沙袋上一樣,要不是兩人撞中的瞬間這中年男人后退了一步,說不定都能把他彈回來。
鄭店主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立刻把柜臺上的珠子拿了起來:“那我現在就去還給她,她應該還沒走遠!”古玩街是一條步行街,要走到街口才是公交車站,女人現在應該還沒走出去,這珠子最好也是眾目睽睽之下給她,就算她扔進垃圾箱也行,可就是別再擱在他這兒了。
把店門一關,鄭店主撒腿就往步行街口趕過去,果然趕上了小鄭的妻子,這次他直接就把珠子塞進了女人手里:“東西還給你了,你怎么處理我不管,反正不關我事了。”
鄭店主說完,轉身就走。他是預備聽見女人罵他一頓的,估計還會把珠子摔到他身上來。果然他沒走兩步,就聽見女人尖聲罵他:“你混蛋——”
但這聲音像被什么東西掐斷了似的突然消失了,接著就有人喊了起來:“哎哎,這怎么了?”鄭店主驚訝地一回身,只見女人一手高舉過頭頂,嘴角歪斜著,整個人卻往地上滑了下去,那枚珠子從她手里落下來,一路滾遠了。
“這,這——”鄭店主愣住了,還是邵景行先反應過來:“打120呀!這看起來像心臟病!”
120來得很快,但是急救人員忙活了幾分鐘就宣布人已經沒救了,然后——不知道誰打了110,幾分鐘之后,邵景行和胡原也都被警察扣下了……
直到天都黑了,邵景行才跟胡原從警察局出來,兩人都有點眼睛發直,畢竟一個本來活蹦亂跳的人突然就在眼前沒了,哪怕是陌生人,也不由得讓人心里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老鄭也是怪倒霉的……”胡原想找點話來說,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說了這么一句。
小鄭的妻子已經被確認是心臟病發作。雖然這是因為她本身心臟不好,而且又受到丈夫突然離世的打擊,甚至這些日子跟公婆爭奪財產,大概早就心力交瘁了。但誰叫她是在跟鄭店主爭吵的時候發病的呢?恐怕鄭店主是少不了這一場麻煩了。
“是啊——”邵景行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就為這么顆珠子……”小鄭的妻子是很讓人同情,但鄭店主也算是無妄之災了。
胡原嘆了口氣,正想說話,忽然覺得鬢角處一陣發癢,他伸手撓了兩下,忽然見邵景行也在撓自己的后腦:“有蚊子?”
“夏天了嘛——”胡原也摸到自己鬢角處腫起一塊來,“警察局那種地方……”人來人往的,連個蚊香都沒點,有蚊子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