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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二傻回到之前和玄夜呆著的小院,不再出來。
阿爾曼恍惚間有些害怕,這一幕幕,和幾天前的種種,是如此的相似。
好在二傻并沒有像那天一樣消失不見,他按時出來拿飯,不時有消息傳出,阿爾曼松了口氣,之后的,就是靜待翡翠歸來了。
二傻把桑吉爾帶回小院,燒好熱水,先給小家伙美美的洗了個澡,這期間,二傻仔細檢查了小家伙的身體,發現了好幾處疑似鼠蚤咬過的痕跡。
再看桑吉爾,在水里撲騰玩耍,好不興奮,臉上的黑漬被洗掉后,露出白里透紅的小臉蛋,別提多健康了。
一番折騰,桑吉爾被二傻安置到床上,畢竟年紀幼小,不一會兒呼呼睡去。二傻給他蓋好被子,去廚房又燒了一鍋水,打算自己也好好清理一下。
脫下衣物,浸在溫熱的水中,二傻長出了口氣,稍稍休息后開始搓洗身體,腦子里的玄夜又出來了,他道:“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二傻懶得搭理他,繼續擦洗,搓揉的手,在碰到腳踝和小腿時,忽然停了下來。
那里接連出現好幾個紅色的包,由于浸在熱水里,微微的有些發癢。
二傻盯著那幾個包,良久、良久。
腦子好像是空白的,但細糾起來又不像,可能是因為有無數的想法噴薄而出,導致大腦在那個瞬間宕機了。
任自己下沉,任口鼻沒入水中,二傻藉由此終于平靜了浮亂的心情,站起的瞬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雀躍的。
“你的目的達到了,很高興吧?”玄夜憤恨的罵:“我怎么會喜歡你這種人,我喜歡的二傻,是樂觀的,積極的,即使面對任何困難,也不會氣餒…你這個懦夫!你不是我喜歡的二傻,我不會再愛你了。”
二傻卻不再搭話,他出了浴桶,拿出一塊布巾飛快的擦起身子,一邊擦,一邊還哼起歌來:
紅塵多可笑
癡情最無聊
目空一切也好
……
歡快的收拾完畢,他拿出紙筆,一邊想,一邊涂涂寫寫。潛伏期是1-6天,多數2-3天就會發病,他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的傍晚,翡翠回來了,比原定時間,早了整整一天。
二傻沒有出院子,是阿爾曼去接回來的,一同來的,還有玄月。
路上,阿爾曼告訴了他們所有的事情,翡翠默默的聽著,眼淚從那時候起就沒斷過,玄月則是從頭到尾都保持沉默。
快到王府門口時,翡翠讓馬車停下,他把阿爾曼叫下車,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對著他劈頭蓋臉一頓打。
阿爾曼站在原地,默默的承受這遲來的懲罰,這一刻,他只恨翡翠身體太弱,力氣太小。
翡翠打完阿爾曼,坐在地上一頓嚎哭,那哭聲,完全不像是出自于他的口,嘶啞、難聽,宛如夜梟□□,又宛如野獸哀嚎。翡翠這一哭,仿佛在以己之口,替二傻訴說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不知哭了多久,翡翠停了下來,他用袖子仔細擦干眼淚,拿出水壺,沾冷水敷了敷眼睛,之后,徑直朝馬車走去。
阿爾曼發現,翡翠的眼神,發生了明顯變化,每走一步,浸潤在他雙眼中的情感,哀傷、痛苦、不甘、憤恨都消失了,不,或許說隱藏更為貼切,堅定彌漫郁濃,這短短的一刻鐘,那個愛哭、溫柔、怯懦的翡翠不見了,現在的他,是令阿爾曼都自慚形穢的存在。
翡翠說:“二傻,我來了。”
二傻見到翡翠很平靜,過分的平靜,他抬起手,阻止即將過來擁抱他的翡翠:“我剛從疫區街道回來,身上不好說有沒有細菌,等我過了隔離期,再賠你一個抱抱,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