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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顏,如果有一天,這朔方可以迎來真正的曙光,你會高興嗎?”
荒山,老亭,恰同學少年,驚鴻執一壺老酒,痛飲。在這永恒的暮色下,挽留著友人的余溫。
“我,當然會高興!”長長的古道盡頭傳來一個充滿期待的聲音,長長的,長長的。
驚鴻揮手擦去嘴角殘留的酒,揮去藏在酒中的淚,從此各自天涯,再相逢,君顏依舊,驚鴻不現。
。。。。。
寒風吹進城主的寢宮,吹干了枕邊淚痕,絲絲涼意將睡夢中的人喚醒,他默默的起身,穿好衣物,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城主寢宮的窗,從來不關,非是仆人不細心,是他從不許人關窗子,關了窗,風便無法吹入,他需要這風,提神醒腦,隨時將它喚醒,然后投入到那永遠也處理不完的事務中去。
見城主已醒,一位一身侍女裝的女子便悄然來至城主身邊,默默跟在城主身后。
“雅音,今天的安排都定好了嗎?”城主沒有回頭,只是像往常一樣的詢問,不是冷漠,而是信賴。
“都安排好了,大體和往常一樣,只是今天城主親衛招納新軍的儀式需要您親自去一趟。”望著眼前的男人,雅音從不掩飾自己的愛慕,只是她的愛慕太過深沉。
那個男人有他要做的事,有他要等的人,她能做的便是愛他所愛,行其所行,在他前進的路上幫他分擔風雨。
也許是感應到了背后的目光,城主停了一下,稍稍斜過頭,對著雅音笑了,那笑容不同于往日城主面對子民時的和藹,卻有著春風的溫暖,夏日的明媚,秋雨的癡戀,與冬雪的純凈。
“雅音,如果。。。。。。。”
“如果月之晨曦之后,我還在的話,就給你一個答復。”
話很模糊,但雅音知道他在說什么,用力捂住嘴,猛吸了幾口氣,笑著回答:
“恩,說好了啊!”
。。。。。。
八方客棧,人字三號房,門外,依舊是一身青銅鎧甲的張瑞大叔,輕輕的敲著房門。
“曉夕兄弟,曉夕兄弟,你在嗎?該出發了!”
張瑞大叔的雖然沒有喊的很大聲,但是軍人的聲音向來渾厚,屋里的人不至于聽不到,
但是敲門聲一聲,兩聲,三聲的響著,屋里還是久久無人應答。
稍一用力,門便吱呀一聲的開了,大叔快步進屋,屋內的一切都仿佛沒有動過,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不缺任何東西,只缺一位客人,一位本該出現的客人。
張瑞的大叔很是著急,盡管曉夕能夠孤身一人來到這里,但他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這樣一下子不見了,總歸很令人擔心。
那么曉夕在哪里呢?
客棧的房頂上,曉夕打了個哈欠,緩緩起身,并拍醒了跟他一起睡房頂的小烏鴉。小烏鴉被叫醒,起床氣發作,嘎嘎地叫著,指責曉夕,眼神幽怨。
“你個怪人,好好的房子不睡,非要睡房頂吹冷風,連累我跟你一起吹冷風也就算了,還不讓鳥睡個懶覺!”
沒有理小烏鴉的抱怨,提著小烏鴉的一條腿放在肩膀上,一個縱身便從房頂躍了下去,嚇得小烏鴉嘎嘎直叫,大哥大姐老大啊,我還不會飛啊,不要突然玩兒這么危險的動作啊。
有驚無險,安全著陸,曉夕擺了個帥氣的姿勢,然后便傻眼了。這清晨的街上人雖是不多,可還是有一些的,他就這么大搖大擺的穿著他的丐幫長老服從天而降,認誰都會覺得突兀與奇怪,這下他可是好好享受了一把行人們的注目禮。
拍了拍小烏鴉的鳥頭,狠狠的瞪了小烏鴉一眼,哼,都怪你,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讓我忘記了這是在大街上。
很自然的把鍋推給小烏鴉,然后灰溜溜的溜走。
早晨的街邊總不乏賣早餐的,張記包子攤前今天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黑衣黑發,背著一口黑色的劍,下頜蓄著薄薄的一縷胡須,顯得有些儒雅。
他來到包子攤前,什么也不買,就只是盯著包子發呆,一只呆呆的站了很久。賣包子的老張也不好意思轟他走,就當他是空氣,接著要和叫賣。
“賣包子,賣包子,新鮮的包子,個大皮包餡兒多,老字號招牌,張記包子,瞧一瞧看一看哎,剛出鍋的包子!”話語流利而有節奏,聲音透亮,傳出了很遠很遠。
“來四個包子。”一個穿著奇怪的小孩子往攤上擲了四枚銅錢,肩上還有一只正在嘰嘰喳喳亂叫的小烏鴉。
曉夕溜出人群便感覺肚子餓了,一路循著香味找到這里,至于他身上的銅錢,那是好心的張瑞大叔給他的。
“這位小客觀,四個包子兩枚銅錢就夠了,您給多了。”樸實的老板并沒有黑下多余的銅錢,而是和包好的包子一起給送了回來。
“不用了,老板,多余的包子給旁邊這位哥哥吧。”曉夕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對著包子發呆的年輕人,大概是囊中羞澀吧,曉夕不介意用別人給的錢豪爽一把。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銅錢。
“好嘞,小朋友,你可真是好樣的。”老板又包了四個包子遞到黑衣男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