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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喵~”
“恩?”說話的當然只能是家里唯二會口吐人言的殷衡了。
“什么意思?誰辭職?”我一頭霧水。
“你,別干了。”
我一拍桌子:“說得輕巧,我不工作,你吃什么花什么?”
殷衡道:“有我啊。”
我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你能干嘛?你會干嘛?注意,你要掙的是人民幣,可不是魔界的冥幣哦~”
殷衡略一沉吟:“消災免禍,風水算命,我都能行。而且,冥幣是鬼界的,魔界不用。”
我一聽,咳嗽起來:“打住啊,可別整這些牛鬼蛇神的。我一家子無產階級,無神論者,別在我這里開道場了大仙!”
殷衡臉色一變:“我不是什么大仙!”
我想起他父兄都是死在什么仙尊沈忘手里,眼睛也是被沈忘挖的,自然不喜歡別人這么說。
于是趕緊道歉:“對不起,是我亂說話。我錯啦,以后不會了。”
殷衡見我道歉,不再作聲。
我耐心解釋道:“我這個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考的,怎么能說辭職就辭職呢?你想做事很好,我們慢慢看有什么適合你的工作機會啊,你首先要養好身體。”
殷衡道:“所幸那厲鬼被廢了千年道行,不然就憑我現在的法力,還不是她的對手。”
我順桿子就上:“所以啊,你要好好休養,然后才能降妖除魔啊。”
說完發現他臉色都不對了,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可不就是魔嘛。
“總之,你乖乖在家,不要惹麻煩就行了。”我下了結論:“好了,首次家庭會議完滿結束,散會!”
殷衡不忿道:“也不知道是誰一直惹麻煩。”
我不去理他,站起身背著手做領導狀離席,沒想到轉的太快頭發啪的打在右臉頰上,經過大半天的麻木,這會兒臉上火燒似地疼起來。
殷衡皺眉道:“你過來我看看。”
我坐到他旁邊,他掰過我的臉仔細端詳,然后起身拿了醫藥箱來,用棉簽沾了跌打藥油細細涂抹。
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屋子里懶洋洋的亮著安靜的陽光,天色已晚,夕陽燒紅了半面天空。我沒來得及開燈,殷衡背光坐在我面前,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發絲上被晚霞染紅的金邊兒。
空氣變得粘稠,令人呼吸不暢,而他的口鼻卻離我那么近,我沒由來的不自在起來,正準備坐遠些。
就聽他低柔沉穩的聲音傳到耳朵里:“別動。”
我干咳了一聲小聲道:“好了沒?”
“都紫了,我還以為你沒心沒肺,不知道疼呢。”也許是環境影響,揶揄的話語聽起來讓人心里又酸又癢,說不清是生氣還是柔軟。
“我,我是個人好吧?被惡鬼打了,怎么會不痛?”我干巴巴的解釋道,一點氣場也無,簡直弱爆了。
殷衡挑挑眉:“要不是吃了我給你的東西,你以為你禁得住那東西的一掌?”
我哈哈笑了兩聲:“那你現在再給我吃點什么療傷好了?”
殷衡白了我一眼:“并沒有那樣的東西。”
說完用棉簽在我臉上著力按了一下,起身提著箱子走了。
這一下痛得我咧嘴,真是不知道這家伙忽然生什么氣。
“叮鈴!叮鈴!”門鈴響了。
我蹭地站了起來,對臥室里的殷衡道:“你別出來,可能是我爸媽來了!”
反手關好了臥室門,我飛速跑到貓眼前夠著頭往外看,來客不是爸媽,但也很可怕,是沈如。
我想假裝不在家,沈如在外面說了:“是我啊,我看到你看貓眼啦!別鬧了,快開門!”
真是冤家啊,沈如制我一制一個準兒。
“來啦~”我有氣無力的應著,打開了門。
我的小寶貝兒沈如提著大包小包,簡直就是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就差背后的胖娃娃。
她一路小跑跑到客廳桌子邊,將手里的東西都摞在桌子上。
自顧自的說:“神經病啊,一個人在家黑麻麻的也不開燈!沒吃飯吧?我就知道你沒吃!我帶了你愛吃的日料,超級多生魚刺身,包你過癮……”她不說了,因為她抬起頭看到了我,她的表情有驚訝變得憤怒:“娜娜,你的臉怎么了?誰打你了?!”
我想起來臉上的傷,寶寶心里苦,真不知道怎么解釋。
“這個,呃,我撞的。”我饑不擇食隨便掩飾道。
沈如沖了上來掐著我的下巴左右看:“胡說!這么明顯的巴掌印!說,誰干的?”
“我自己抽的,一想到把你家那么貴的車給廢了,我就后悔啊,恨我自己……”
沈如美麗的眉毛立了起來:“再撒謊信不信我把你這邊臉也抽紫了?”
我無奈了:“寶貝兒你這么暴力干嘛?”
“吱呀……”臥室的門推開,我不用回頭,已經心如死灰:“寶貝兒,你聽我解釋。”
沈如瞪著我身后的人:“這誰啊?你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