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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魏氏的下落?”
“他說了魏氏的其中一個落腳點。”
“其中一個?”江應謀帶點意味深長的口吻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兩年來咱們遍尋無果,原來他們玩得是狡兔三窟啊!有意思,接著說。”
“據他說,魏氏有好幾個落腳點,但很少有人知道魏空明魏竹馨兄妹在哪個落腳點,一般來說,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是見不到那兄妹倆的,所以也沒法說出他們具體在哪里。”
“那名女刺客呢?”江應謀表情嚴肅地問道。
“聽他說,他對那名女刺客并不熟悉,甚至這回僅是第一次碰面。不過,他聽他之前的同伙說,那女刺客是魏竹馨手底下的人,與魏竹馨親密,由魏竹馨直接安排任務,不經過其他人手,可見身份比較特殊。還有一件事,這回金印王府地牢之事確實就是那名女刺客和她的同伙干的,只不過她的同伙已經被喬公子的人殺了,而她也在喬公子的人趕到之前跑了。”
“她一個跑了?是另有任務嗎?”江應謀微微皺起了眉頭。
“聽說是因為魏冉。在他們這回偷襲金印王府地牢的計劃中,魏冉是不該死的那個,地牢里的毒煙雖然會致命,但及時救治是可以救活的,但就因為她急于想殺夫人,把救魏冉的事情拋在了一邊,這才導致魏冉也死了,魏冉的表弟很生氣,當場就想殺了她,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半夜偷偷跑了。”
“是這樣啊……這么說來,她就已經逃了?”
“應該是。”
“那眉夫人呢?他可知道眉夫人身在何處?”
“這個他說他真的就不知道了。”
江應謀垂下長睫毛,靜靜地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后吩咐江塵道:“其余兩個不是還沒招嗎?抓緊時間讓他們開口,至少可以佐證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話。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求證。”
“什么事兒?”
“這件事只許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記住,”江應謀豎起手指,一臉慎重道,“是任何人。”
江塵微微一愣:“包括……夫人嗎?”
“對。”
“好,那我明白了!”
“你附耳過來。”
夜里,蕊珠很鬧騰,怎么哄都不睡,無畏只好留下來陪著她了。
主仆兩人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靜靜地凝著帳頂上那個五色香球,說著一些從前的事情。無畏問蕊珠:“你還記不記得?去母后那兒的宮徑上有很多的柚子樹,一到開花的季節,那附近全是甜甜濃濃的味道。”
蕊珠雙手放在胸前,眨巴眨巴眼睛道:“不記得了……”
無畏轉頭看了她一眼,有些遺憾道:“也是,你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當然,不記得不見得是壞事,那些血腥而又令人難過的事情還是忘了好……蕊珠,那你還記得你姐姐蕊荷嗎?”
“蕊……荷?她是我姐姐嗎?”
“對,她是你姐姐,親姐姐,跟你一塊兒入宮的。她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你們是雙生子。”
“雙生子?一模一樣?好奇怪哦,有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嗎?她在哪兒?”
“她……”無畏眼神頓了一下,“她去了很遠的地方。”
“為什么?”
“呃……為什么啊?因為她嫁人了,她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離開了咱們。”
“那她好壞哦!她要男人不要咱們!”蕊珠嘟囔著抱怨道。
無畏笑了笑,側過身來,輕輕地在蕊珠胸前拍了拍:“這沒什么,反正有公主在你身邊就好了啊!你不喜歡公主嗎?”
蕊珠甜甜地笑道:“喜歡!”
“那咱們以后都在一塊兒,不分開了,好嗎?”
“好!”
“拉鉤?”
“拉鉤!”
“那咱們睡吧!說不定夢里會夢見蕊荷呢!”
“夢見她我就揍她,誰讓她不理咱們的!哼!”
“好!揍她!睡覺!”
之后,兩人再沒說過一句話了。無畏或許是累了,很快進入了夢鄉,偏著頭帶著笑地睡著了。靜靜地屋子里,什么聲音都沒有了,只有立在不遠處圓柱旁邊的那只燭臺上還搖曳著一點點光。
忽然,蕊珠躡手躡腳地撐起了身子,扭頭向熟睡中的無畏看去,眼神卻不似平時那般天真溫柔,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和濃濃的殺意。更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她從枕下輕輕地掏出了一只錦囊,再從錦囊里取出一副銀針套,動作非常輕地抽出了其中一根,然后,對著微弱的燭光看了看那支熠熠發光的針,嘴角勾起了一絲邪笑。
吱地一聲,房門忽然響了。她驚了一跳,連忙收起手里的東西,照舊躺下了。片刻后,有人靠近了床邊,然后輕手輕腳地將身旁的人抱了起來。她不敢睜眼,只能裝睡。
“干什么啊……”
“你們倆一塊兒睡會打被子的,我讓人看著她就行了。”
“人家都睡著了……”
“那就繼續睡。”
原來,原來是江應謀,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身邊的人已經被江應謀抱走了。她騰地坐了起來,眼神瞬變!
可惡的江應謀,誰讓你這個時候來的?你不會是發現了什么吧?不太可能啊……看來,要盡快動手了,再拖下去,很有可能會滿盤皆輸!
當所有人都入睡時,鄭憾卻還睜著一雙眼睛,沒有絲毫睡意。他在等著衛匡的回話,等得極為不耐煩。
今日,他入宮去向鄭桓稟報了景千鈞之死,鄭享也在,鄭享那老匹夫話里話外都在暗示他居心不良,不愿與夫聰國交好,還提議讓他將景義素交出去,哼,老匹夫就是老匹夫,只會在這個時候來趁火打劫,算什么東西?
門忽然開了,衛匡快步地走了進來。鄭憾忙坐起身來問道:“景義素招了嗎?”
衛匡搖頭道:“她還是矢口否認千鈞公主是她殺的,我看她不像在說謊。”
鄭憾順手將手里的酒樽往地上一摔,惱火道:“不是她,那會是誰?那屋子里也沒第三個人了!”
衛匡道:“公主之死我雖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但她跟我說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關于地牢那場毒殺。”
鄭憾大眉一收:“她真跟這事兒有關?”
衛匡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她確跟那事有關。”
“果然……”鄭憾磨了磨牙齦,“果然跟她有關!我當真是小瞧了她!說,是她伙同誰干的?”
“她說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只知道是個女人。”
“這話什么意思?女人?”
“就在您與公主成婚之前,她遇見了一個女人,這女人知道她和震天斗的所有事情,并且答應她,只要她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便助她遠走高飛。她實在不愿再落到震天斗手里,所以便答應了那個女人的要求。”
“什么要求?”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