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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起疑?”
“應該沒有,”她一面解下腰帶一面淺笑道,“這得多虧你手巧,做出了這么一身男人家的行頭,我肩不夠,你用碎步做了墊肩,我身高不夠,你就在靴子里加了厚底兒,如此一來,我所裝扮的這個驊里殿下就像模像樣了。”
“興許不是我做的這身行頭靠譜,你得來的消息靠譜,那夏夫人對炎驊里殿下當真是十分迷戀的,若不然,怎會輕易上當?”三月雙手接過她脫下的外袍道。
“我想起便覺得好笑,她一見著我的背影,便止不住地喚著:‘驊里哥!驊里哥!’,既是如此深愛,當初為何不仁慈些,別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太絕呢?如今就算驊里殿下還活著,恐怕也難以接受她這番深情。”她鄙夷道。
“我聽外間傳言,說驊里殿下的妻女皆是被夏夫人父親夏國公所殺,連小妾所生的不滿周歲的幼子都沒放過,夏氏一族做事實在太心狠手辣了些!”三月搖頭嘆息道。
“你以為夏夫人的父親不殺刑弄玉,夏鐘磬就會好心放過刑弄玉母女嗎?她恨毒了刑弄玉,恨刑弄玉奪了她的最愛,還與她的最愛生養了一個女兒,時時刻刻都想置刑弄玉母女于死地,長鷹王府之滅門,她父親不過是操刀的,真正想要刑弄玉母女命的人,是她。”
“想想也該是如此,那夏夫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純善之輩。對了,江府那邊仍在尋你,你出入必須得小心些,被江府的人發現了,那你可就麻煩了。”
她弄干頭發,坐下捧起三月備的紫蘇姜湯,暖暖地喝了一口:“我還沒想到一個萬無一失的理由回江府,暫時只能隱藏蹤跡。”
“這也挺為難你的,你面對的可是我們稽國第一謀士,要想找出一個萬無一失的理由去騙過他,倒真是件難事。先不說這些了,你喝著湯,我去取些熱飯菜來……”
“拿兩只餅來就行了,我還得出門。”
“你還要去哪兒?”
“魏府。”
“你還要去魏府干什么?”
她笑得狡黠:“看戲。”
夏鐘磬帶著一顆焦躁不安的心回到了魏府。一回房間,她便甩掉了斗篷,扯下了項鏈,雙手抓起一只玉制涼枕就朝墻角砸去!馬氏慌忙合上房門,拼命勸道:“小姐,小姐,不可如此心浮氣躁!不可叫人起了疑心啊!”
“你還敢出聲?”夏鐘磬回身指著她,氣紅了臉皮道,“方才為何要攔我?你若不攔我,我已將驊里哥追上,你這拔皮的賤貨為何要攔我?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帶你出門!”
“小姐,您別驊里哥驊里哥地大聲嚷嚷,仔細隔墻有耳!”馬氏壓低了聲音著急道。
夏鐘磬全然不理,自顧自地來回踱步念念有詞:“驊里哥來博陽要么是沖魏家的來的,要么就是沖他從前的妹夫去的,他一定有什么打算,一定有!難道他想刺殺我公公或者是江應謀?不可,萬萬不可,他一旦暴露,那就必死無疑了!都是你這賤貨攔著我,驊里哥要再出事兒,我就讓人把你給剁了!”
“小姐,您攔著他又能怎樣?說不定他一把長劍就扎向您了,您別忘了,夏氏跟他是有仇的……”
“你好不啰嗦!一遍又一遍地提,你以為我是傻子記不住嗎?驊里哥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會明白長鷹王府滅門之事其實是與我這個小女子沒什么關系的。我一個小女子能做些什么?既不能阻擋稽國大軍的鐵蹄,又不能改變我父親的決定,我也很為難很痛苦啊!”夏鐘磬捧著心,作出一副飽受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