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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寧珺嬌軀一抖,就想從蛇脊上往下跳。白螣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手,不顧尾部年輪線的傷勢,運動獸靈發散體氣,竟將一個千嬌百媚的小郡主控制得嚴嚴實實。
她左右掙扎,奈何只剩雷炙天劫沒有渡的蛇精厲害得緊,無法成功。
由于與草云澗相隔太遠,翼氏幽者只聞其名而從未有幸前到有周山一游,所以地理圖上沒有標注,尚屬情有可原。白螣在大陸上天入地蹉跎了千余年,對于眾生向往的圣地,會不知道大體位置?不可能!
“死老白壞老白……”少女罵人的詞語有限,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
白螣脾氣好,耐性更好,毫不猶豫地同胥寧珺對著白。在枯燥的飛行途中,能喝著蜜.水聽聽對口相聲,對喬蒙塵未嘗不是一件樂事。
第三天,一言不合,不眠不睡的白螣照例開始與胥寧珺辯論。嘿嘿,翼小開詭異的一笑,差點把喬蒙塵嚇落蛇下。
還說他變木頭了,卻一直在裝蒜不是?要不怎會笑得如此瘆人?
啊不對,笑點不因胥寧珺與白螣引發,而在……
旌旗獵獵,風聲蕩蕩,有如梵音般脫俗的清樂中,一騎天馬擠開彤云的合圍,離弦之箭般直逼白螣而來。天馬神駿,銀蹄烏身;騎者壯碩孔武,不怒而威。
敢情翼小開從未見識天馬,見馬匹近在咫尺,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可是,兩者素昧平生,天馬大過他不止十倍,因貿然出手而產生的風險,又是翼小開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他探出了罪惡的小刀,去撩撥天馬那長長的鬃毛。
咻……馬兒前蹄平舉,朝著白螣亂蹬一氣。對五重天以上各界,白螣向來是好奇多于崇拜。他正全神貫注地打量著一人一騎,孰知翼小開的挑事,導致人家的反應。最終因果連鎖,迫得白螣差一點將幾人抖落。
喬蒙塵連忙猛提蛇身,妄圖幫助白螣穩住身形。隼掠罩套在胥寧珺脖上,別人也許會沒事,他摔落無異于死路一條。
騎者吁的一聲,聲音像空中綻開的水花一樣,流動著透明的潤澤,瞬間定住了所有生物的驚惶。
除了胥寧珺。
控制住場面,騎者一躍下馬,向胥三小姐納頭便拜:“三郡主在上,請受風騎衛鐘肅一拜。”
胥寧珺哼了一聲,扭頭他望,并不打算理睬鐘肅的跪拜。鐘肅大急,騰地一下從大蛇身下鉆過,再次面對冷漠的胥寧珺:“三兒……自從失去你的音訊,我日夜寢食難安!說來你不信,為了盡快得到你的消息,我早晚只在城外巡游,更放棄了玄臺爭霸的寶貴機會!”
爻山外空一戰,赤金大敗而不知所蹤,喬蒙塵攜胥寧珺失去蹤跡,逃回有周山的侍女已將噩耗帶回去。可不知出于何種考慮,胥飛廉遲遲不安排人手前往尋找。沒有上頭的示意,與胥寧珺青梅竹馬的鐘肅人輕位卑,雖說身為風騎衛的隊長,卻也不敢擅離職守破了戒律,飛到巡邏范圍之外的地界去打探消息。
“不是我不愿出去找你,實在是……”
“夠了,沒有你們,我胥三還自有神靈保護!現在我已經回來了,讓你們失望了吧?”
鐘肅:“三兒……”
“三兒?三兒是你隨便叫的嗎?”
“三……”鐘肅頓了一下,“不怪你生氣,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好,沒有……”
“請你不要再像個老太婆一樣喋喋不休!你們做得不好?問題是你敢做嗎?你敢違抗命令、帶著你的人馬跑到外界去嗎?”
一見到鐘肅,離開家這些天的所有委屈、不解和絕望,瞬時涌上胥寧珺的心間,雖然她明知責怪鐘肅很沒來由,雖然她明知自己無人過問、極有可能是因為父親的關系,雖然她在顛沛流離中早已打定主意,可是,一見到最熟悉的人,還是忍不住發火。
在她心碎欲絕之際,遁形于空氣中的一小隊人馬現出形來。見到這幾個裝束、年齡基本一樣的年青的風騎衛,胥寧珺心里更是一片明亮:對方此行的目的,根本不是組隊去尋找自己,而是在執行例行的巡視。
從現身的風騎衛扇形的排位更容易判斷,如果不是胥寧珺之故,敢于挑戰任何接近有周山外來者的風騎衛,早就動手,做掉非請莫入的白螣以及它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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