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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乍然一變,激動地說:“當然不對了,要是虧了,那我怎么辦?駱顏悅,其實我覺得吧,雖然他有錢,可是你也要有點骨氣啊,總不能嫁給他就完全依賴他吧,這樣也太沒安全感了。我跟你說,你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有事業才有底氣,你說是吧?而且,你說的,開花店是你從小到大的夢想,虧了就等于夢想破滅,夢想破滅可不是芝麻小事。所以,花店是一定要賺錢的。你說呢?”
我伸手理了理桌面上的雛菊:“你都一條一條列得這么清楚了,干嘛還問我?”
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真是的,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打算不理我呢。”
我想了想:“賺了錢以后,我們就先買臺車,你覺得怎么樣?”
她又從沙發上彈起來:“當然好啊,早就拿了駕照,不買車就浪費當時的心血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約上朋友去自駕游,這日子肯定舒服。駱顏悅,你這個辭職開花店的決定真是做得太明智了!”
時鐘走到十一點,艾棋已經睡著,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沒有睡意,起身到大廳里喝水,剛在沙發上坐下,就接到辰羲的電話。
“辰羲,你還好嗎?”
我聽出他語氣里隱藏的無奈:“不能再好了。你呢?”
“還好,你為什么突然讓人來保護我?發生什么事了?”
他忽然笑了:“是不是覺得這個人很討厭?”
他說的這個人應該是陳宇:“不討厭,看得出來,他很關心你。但是好像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他。”
辰羲笑了:“我爸的地下組織,很少露面。”
我不解:“什么叫地下組織?”
辰羲緩緩說:“嗯。創立旗盾的第一筆資金是他在香港拿命換回來的,得罪過很多人,這就是高中的時候我會被綁架的原因。陳叔是從香港跟著我爸回來的,為了保護我們,他漸漸在商場上隱退,干回了他的本行。”
我當然猜得到辰羲隱晦的“本行”兩個字的意思,后背有點冒冷汗。雖然知道辰家勢力復雜,但沒有想到會復雜到這個地步。
沉默半晌,他開口:“你害怕了?”
我不想瞞他:“有一點。”
辰羲解釋說:“他們就像是暗中設立的安全保障,算不上是打打殺殺的人,平時的活動也跟旗盾沒有什么關系。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陳叔和三哥,最近才開始電話聯系,很多年前,從陳叔隱退開始,我爸就不讓我見他們。”
“那么,他們現在為什么會……”我忽然意識到事情并不單純,除了緊張的氣氛,辰羲以前一直稱呼他父親為“老頭子”,今天改了口。
他在電話那頭很冷靜:“顏悅,這個時候,除了陳叔和他的三個兒子,我信不過別人。”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這個時候”是什么時候?為什么他會動用這樣的勢力?我一點都不知道:“辰羲,我想到你身邊去。”
他只說:“不要來,相信我,有三哥在,你很安全。”
我忽然想起那一年他被人毆打的事,心懸起來:“那你呢?你也安全嗎?”
他又笑了:“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辰羲?放心吧,有陳叔在,沒人敢對我怎么樣。只要你沒事,我就沒有后顧之憂,明白嗎?”
我沉默。他的意思我很明白,在他陷入困境的時候,我只能置身事外,我們才能彼此保全。
再次開口,他的聲音有些許發沉:“駱顏悅,告訴我,你心里的那個辰羲,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想起從前種種,八年前的他,八年后的他,變過的地方,沒變的地方,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就是你這樣,一模一樣。”
“顏悅……我想你……”
我多想說我也是,可腦子里一閃:“你說過會平安回來,還算數嗎?”
“算數,”電話那頭語氣堅定:“等我。”
“還有……”我不知道陳叔會用什么方式怎么保護他,怎么幫助他,可心里總是顛三倒四,一點都不踏實,“不要做壞事……”
頓了一頓,他沉聲說:“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