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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天氣變得很奇怪,忽冷忽熱,早上明明還有太陽,中午就變成了陰天,到下午索性下起雨來,連續下到午夜。
晚上關了店門以后,我和艾棋正要打車回家,剛走到路邊,一個穿西裝的男士走上來,彬彬有禮地向我們打招呼:“駱小姐,你好?!?
我并不認識這個人:“你是?”
“駱小姐,我叫袁鵬,辰先生安排我專門負責接送你們?!?
我感到一陣錯愕,辰羲為什么要這么做?以前都是我們上下班,他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安排人接送,于是問眼前的人:“為什么?”
他笑過以后又謙卑地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我撥通了辰羲的電話:“辰羲,為什么要安排人接送我們?”
他回答說:“太忙了,忘了告訴你,他們到了?”
我不明白:“為什么?這里攔車很方便,你沒有必要安排專門的人接送?!?
我聽見電話那頭翻動紙張的聲音,隨后他說:“顏悅,我需要確認你是安全的。”
我望了望旁邊怔怔看著我的艾棋,問他:“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他說:“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你就當是讓我放心,不要有負擔,也不要拒絕。我們就快結婚了,不是嗎?”
我隱隱覺得他這次回去,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連說話的語氣都跟平常不太一樣。他在忙,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只得說“嗯”一聲應過。
“我有點忙,遲一點再打給你。照顧好自己,等我回去。”辰羲說。
我跟艾棋上了車以后,副駕駛座上還坐著另一個人,轉過頭對我們說:“我叫陳宇,辰羲讓我負責你的安全?!蔽液桶迕婷嫦嘤U,艾棋對我拗出一個“這會不會太夸張”的嘴型。驚訝之際,我手機鈴聲乍然響起,副駕駛座的人又回頭說,“這是我的手機號,二十四小時不會關機,你存一下,有什么事可以隨時找我。”
我問:“他有沒有說,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安排?”
他再并沒有回頭,聲音很沉靜:“放心,只是以防萬一?!?
那么,要防的“萬一”是什么?我心里忽然就七上八下了,要不是出了什么事,辰羲不會這樣做,可剛才的電話太倉促,他并沒有說明。如果我沒聽錯,這個名字叫陳宇的人剛才直呼了辰羲的名字,而且他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旁邊的司機那么謹慎小心:“你跟辰羲關系不錯,是不是?”
他輕笑了一下:“被你發現了。我爸跟他爸以前是拜把子兄弟,我跟他從小就認識,從小打架打到大。托你的福,他這輩子第一次肯喊我三哥,想當年往死里打都不肯這么叫,這小子婆婆媽媽成這樣我還真不習慣?!?
他姓也陳,這么說來,他的父親很可能是上次打電話給辰羲的那個“陳叔”。
艾棋好奇地打量他好一會兒,笑問:“看樣子,你不是保鏢的身份,那你是健身教練?”
他突然笑出聲來,語氣有點不屑:“健身教練?我還是不說自己的身份比較好,免得嚇著你們這些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丫頭。”
艾棋慣用的聊天手法這一次討了個沒趣,她悄無聲息地朝前面的副駕駛座做了個鬼臉,不再說話。
到家時,我和艾棋下了車,副駕駛座上的陳宇也下了車:“記住了,我不會天天跟著你們,這太無聊了。有什么事打我電話就行,隨叫隨到?!被厣碛智昧饲密嚧?,對車里的駕駛座上的人說,“小袁,你回去吧,給辰羲回個電話,就說我讓他放心。我到附近轉轉?!?
車里的人對他說:“宇哥,你怎么不親自打呢?”
“我懶得跟他啰嗦,叫你打就打,問這么多,長本事了你!”他很不耐煩地把話說完,轉身往小區門口去了。
艾棋拍了拍我的肩膀:“駱顏悅,你說這個人,他還挺自大的哈,居然說我們沒見過市面。不過,辰羲這是想干嘛,又是司機又是保鏢的,搞得跟拍電影一樣,弄得我都緊張兮兮的。”
“我也不知道。這幾天你看新聞了嗎?”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看新聞?!店里這么忙,誰有空看新聞啊,我的韓劇都還沒追完呢。”
回到家里,我打開電腦搜索旗盾,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新消息,可是周圍的氣氛明明很緊張,讓人覺得一定發生過不尋常的事。
再次回到大廳里,艾棋帶著隱秘的笑容問我:“駱顏悅,我越來越覺得,你的身份,跟開花店的小店主是不是有點不太搭?”
我反問:“哪里不搭?”
她撇了撇嘴:“辰羲家大業大,你馬上就是辰太太了,居然還為一間小店勞苦奔波,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好嗎?而且,你以后的生活會有多好,不用想都知道,到時候你還會在意這間小店?”
我笑著回應她:“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就算虧了,我們也根本不用擔心,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