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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以后，卻看見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嚴寓歡，她看見我，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就好像昨天在咖啡館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全都是我自己的臆想。

我將文件放到陸梵翊桌面，轉身離開。

她突然叫住我：“顏悅，今晚有時間嗎？我們三個畢竟是老同學，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不太巧，我今晚要加班。”如果我沒有記錯，她昨天還讓我不要糾纏陸梵翊，今天卻這么果斷地邀請我跟他們一起吃飯，也是奇怪。

她微微一笑，不痛不癢地說：“真可惜，那就只能改天了。加班愉快。”

我一邊走出辦公室一邊想，的確，比起三個人一起吃飯，加班愉快多了，我情愿無償加班一個月。

剛到電梯前，電梯門一開，陸梵翊就站在里面，面無表情，果然是怕什么來什么。

我故作鎮定地說：“陸總，季度工作總結已經放在你桌面了。”

他走出電梯，站在我面前：“你在躲我？”

“沒有。”我認真一想，既然顏靈完全不記得昨晚給我打過電話，或許，陸梵翊也不會記得。

“跟我來，我有話要說。”他拉我的手。

這是什么地方，他居然敢這么隨意，幸好這一層樓沒有別的人，我馬上掙開他：“我還有很多工作。如果是公事，你吩咐就好。”

“私事。”他說。

我拒絕道：“那我有選擇要不要聽的權利。陸總，我就是個小職員，這是我的上班時間，我今天忙瘋了，不想聽跟工作無關的私事。”

“你沒有選擇。”他眼神里滿是堅定。

“所以，你想在你的辦公室里跟我聊私事？我勸你不要。我剛出來，里面還有客人在等你。”我按下電梯的開門鍵，想起顏靈要我帶給他的話，“顏靈打不通你的手機，她已經回到銀葉了，讓你放心。”

顏靈說陸梵翊并不知道她回去的事情，可他居然一點都沒有驚訝：“你覺得我很該不放心她？”

這是什么話？他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竟然波及顏靈。我閉上眼睛，回想起昨天嚴寓歡說過的話，原來也有幾分道理：“你說得對，你不該不放心她，她是我妹妹，跟你沒什么關系。陸總，很謝謝你這幾天對我妹妹的照顧，我們都感激不盡。”

他抓起我的手：“駱顏悅！你居然跟我說這種話？”

我忍著手上的疼：“陸總，不僅我妹妹跟你沒有關系，我跟你也沒有什么關系，我有男朋友，就快結婚了，你這樣拉拉扯扯，傳到我男朋友那里，他會誤會。我們能在一起不容易，求你放過我。”

他低聲說：“我說過，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一再聽到這么荒唐的話，我簡直要心力交瘁而死：“對！全世界的男人，我最應該跟你在一起，我跟你在一起，你再把我甩一次，再讓我躲八年，是不是這樣？陸梵翊，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駱顏悅，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句話……”

“你哪一句話有好好在說？”

他緩緩松開我的手：“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們都靜一靜……為什么每次都要吵成這樣……以前我們從來不吵架……”

我苦笑：“你為什么還不承認呢？你愛的是以前的那個駱顏悅，我早就說過，那個駱顏悅已經死了。你并不愛我。”

“我愛不愛你，沒人比我更清楚。”

我真的不想再跟他爭論這些幼稚可笑的問題，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每次爭論到最后，我都要哭，我恨這樣脆弱又無能為力的自己。

“梵翊，顏悅，你們怎么在這里？”嚴寓歡微弱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陸梵翊的視線終于移到我身后，一字一句地說：“你怎么會在我辦公室里？有什么事？”

“沒有，就是，我想著，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比起昨天對付我的氣勢，現在的嚴寓歡虛弱極了。

“我要加班。”陸梵翊沉沉地說。

“那我等你下班……”

我想掙開他的手，他卻越抓越緊，目光穿過我直視嚴寓歡：“我知道你父母跟我母親在商量什么，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

我的頭皮在一點一點地發麻，我想走，最終還是被陸梵翊拉回原地。不知道是這樣的場面太可笑還是他的力氣太大，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想掉眼淚。

“陸梵翊，你是瘋了還是瞎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真心愛你的只有我一個人。她纏著你只是因為你有錢，你只不過是她的備胎，要不然她為什么八年都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你怎么會被這種賤人耍得團團轉？你知不知道，當初你們剛剛分手，你還沒有登上去法國的飛機，她就已經開始在勾引辰羲了……”

“是嗎？”陸梵翊看了我一眼，又反問她，“你怎么知道我們分手的事？”

真是夠了，我站在那里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小丑。狗血的場合見過這么多，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親歷一次。他不讓我走到底是因為什么？就這樣看著他們吵一場莫名其妙的架，好讓我知道我自己有多重要？然而這種場面除了讓我糟心以外并沒有其他感覺。我不顧一切掙開他的手：“拜托你們，吵架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扯上我，我真的跟你們沒有什么關系，也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

電梯還卻還停留在底層，我轉身走樓梯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