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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這神奇的一天過去后,晚上,安德烈在自己住的小房間里,禁不住又想起了玫里。
玫里從海里出來的時候簡直美極了。溫潤的皮膚上掛滿了小水珠,白凈透亮,和他平時見到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那些女孩子都是濃妝艷抹的,臉上涂了□□,頭發擺出各種各樣的造型,動作矯揉造作??墒敲道飬s不是這樣的,玫里氣質純凈天然,行為舉止也都嬌憨。雖然他是個男孩子,可是比女孩子還要美。何況現在的貴族社會,有一兩個男寵也正常。
其實,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安德烈對于玫里,只是色相上的喜愛罷了。但是不要苛責這種想法,這是當時社會中很平常的。
安德烈就是那種紈绔。所謂紈绔,即使是真心,也不知道如何付出。
他平躺在床上,腦袋枕在手上,笑著想應該怎么追玫里。他見過自家老爹是如何追酒吧的歌女,無非是砸錢,送首飾送錢還有送花。對了,他想,雖然在海上沒有鮮花,可以折紙玫瑰送給玫里,如果自己折一晚上,折出一束花給玫里,玫里一定會很感動的。
他想到了這個,快速的翻身下床,拉開椅子,迫不及待的開始折玫瑰。這玫瑰是很費時間的,安德烈即使忙了一晚上,也沒有折出一整束,大概也才不到十朵。他有些困了,眼皮開始不住的打戰,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后,沒忍住,腦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幸好安德烈一覺下去,中間沒有再醒。不然的話,他可得后悔死了。他正正好好睡在了他折的花上,所有的花都被壓扁了。他這一晚上的辛苦,都白費了。
當天晚上,夏佐也沒睡好,一想到玫里可能會偷偷走掉,他就睡不著。最后輾轉反側到了半夜的夏佐索性不睡了,隨便披上衣服,到甲板上走走。
現在是八月份,夜晚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半夜的甲板很安靜,只有一盞幽暗的油燈閃著,聽見的都是海浪聲,單調的,重復的,卻也是靜謐的。
這是種很古怪的氣氛,好像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存在,好像自己到了深海。夏佐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木板上,愜意的舒展了身體,在這個暗黑的環境下,他忍不住轉了個圈,然后躺在了甲板上。
他不知道為什么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他想到了母親溫柔的輪廓,她手把手的教自己劍術。這些記憶像是美味的糖果一樣,可惜也像糖果一樣,很容易就融化。
還有就是自己的初戀。那個女孩是附近牧師家的女兒,和自己差不多大。自己以前很喜歡她,可是后來自己上了船,而那個女孩,曾經以為她會嫁人,沒想到因為家道中落,出去當了□□。夏佐之后好像還見到過她,那時候她涂了鮮紅的嘴唇,在別的男人懷里肆意的笑。夏佐還記得那嘴唇的顏色,真的是血紅的。
夏佐瞇瞇眼,趁著月光,他看見頭頂上的,隨風飄舞的海盜旗。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旗子一樣,也似乎是像擋住旗子。
“夏佐”玫里的聲音從他背后想起。夏佐沒有回頭,聽見玫里“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越靠越近,然后玫里就在他的頭邊坐下。她好像才下海,身上還有水。
“玫里。咱們能好好聊聊天嗎?”夏佐閉上眼睛,輕輕的問。玫里點點頭,然后意識到夏佐現在看不到,就小聲的嗯了一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夏佐用很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我知道你又想說謊,可是我求你別說假話。”
“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海風的原因,玫里聽起來很清冷。
夏佐笑著搖搖頭,說“你不想說就算了。有一天,我會讓你想說的?!?
玫里聽見這話很想笑,他以為他是誰?這么自以為是,自作主張,太讓人惱火了。
冷笑了兩聲,翻身,壓在夏佐的身上。她的雙手撐在夏佐的耳邊,雙腿也是在夏佐的身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夏佐。
夏佐終于打算睜眼了,他的身體還是一副怠懶的樣子,可是眼神卻變得犀利起來,他的目光冷冷的對上了玫里的眼睛。玫里那雙形狀姣好,總是盛滿了笑意和靈氣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氣勢逼人,綜合了上位者的高人一等,還有野獸的獸性。可惜夏佐沒有退讓的意思,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間交鋒,幾乎可以擦出火花。
時間被無限的拉長,放慢,似乎已經過去了一年,卻實際只是幾秒的時光。兩個人,都像是潛伏的野獸一樣,等待這對方先出手。
而這緊張的氣氛竟然被別人冒冒失失的打破了,一個巡夜的海盜看見這邊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的樣子,操縱機關,一秒就把甲板上的所有燈點亮。就算是夏佐和玫里反應再快,也只來得及抬頭看。于是,玫里騎在夏佐身上,十分狂野的求歡的樣子就被看到了。
那個海盜當時就囧的不行,慌忙想離開,后來走了兩步又覺得應該去滅了燈??上н@煤油燈,點起來容易,滅起來難,他折騰了很久,也只不過熄了一半的燈。他的動作顫顫巍巍的,似乎是害怕被船長殺人滅口。
兩個人都覺得這事很荒唐,荒唐得甚至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剛剛一觸即發的氣氛也沒了,夏佐索性站起來,抱著玫里回了自己的屋子。那可憐的海盜看見船長終于帶著自己的小情兒走了,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認為自己這條小命應該不會被船長收了。
夏佐一離開那個海盜的視線,就把玫里放了下來,玫里也沒有像平時一樣,過去球抱抱,反而是離開夏佐遠了一點,悄悄的領先夏佐一步。夏佐看見玫里的小動作,似乎勾起了他不少美好的回憶,嘴角向上勾了勾。
玫里率先打開夏佐的房門,然后點上燈,沒有坐在椅子上,反而是一躍,做到了桌子上。這是她的一個小伎倆,當自己的海拔比對方高的時候,可以造成一定的威懾力,這在實際使用時非常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