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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經九點一刻了。

“小武，你去把小姜叫過來，然后去門口把風。”

“好。”小武收拾了臺上汪曼春喝完粥的空碗，走出了小客廳。

明樓推門出來，汪曼春見了問道：“師哥，都安排好了嗎？”

“你放心，都安排好了。”

“那好，我們動手吧！”汪曼春馬上站起，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就往地上滑去。

明樓一手抱著她，看著懷中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的汪曼春，心中一陣揪痛：“曼春，曼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小姜剛剛進房間，見此情景，立即撲過去，“姐，你怎么了？！”

“別慌，穩住！”

明樓將汪曼春抱進房間放到床上，發現她手腳冰涼、臉上有冷汗。

明樓用手指按壓汪曼春的人中穴，“曼春····曼春····”

少頃，汪曼春悠悠蘇醒，眼中滿是疲憊，明樓松口氣，“曼春，你感覺怎么樣？心口有沒有痛？”

“是啊，姐，你感覺怎么樣了？”

汪曼春有氣無力道：“心口不疼，就是頭暈，渾身沒力氣。”

明樓對小姜道：“你姐姐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就會好點，你去弄點熱水進來給她擦擦身。”

“好。”小姜立即走了出去。

“曼春，你今天太耗費心神了。現在聽師哥的話乖乖睡一覺，養好身體我們才能一起對付豺狼。”

明樓扶起汪曼春幫她把外衣都脫了，扶她躺下蓋好被子。

“師哥，小武、小姜和那些儀器設備·····”

“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汪曼春虛弱一笑，“有你····真好····”

明樓拿著床頭一塊干凈的毛巾輕輕為她擦拭臉上的冷汗，“你現在什么都別想，要安心靜養。”

小姜端來了熱水，“姐，你喝了藥再睡吧？”

明樓點點頭，“對，喝了藥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恢復過來。”小姜聽了，連忙出了房間。

明樓擰了熱毛巾為汪曼春擦拭身體，躺在他面前的人竟是如此的瘦弱，那個曾經健康漂亮充滿活力的汪曼春再也不會回來了，明樓心里非常難過。

小姜把藥端來，明樓看著微闔著眼的汪曼春，“曼春，把藥喝了再睡。”

明樓端著藥聞了聞，有一股砂仁的芳香味，他扶起汪曼春的頭，喂她將藥喝了，用水漱口。

看著她安靜入睡。明樓對身邊的小姜道：“今晚這里要有大動作，你姐姐睡在這里恐怕會被吵著。”

“可以把姐姐抱到我房間睡，那邊比較安靜。”

“好。”明樓用被子將汪曼春卷緊，把她抱去了小姜的臥房，并給她腳下塞了暖水袋。

明樓安頓好汪曼春，對小姜道：“我們開始動手吧。”

“好，我去把包裹儀器的厚毛毯拿來。”

明樓和小姜在密室里有條不紊地拆卸著偵聽儀器，宅子外也熱鬧非常。

朱徽茵得了明誠的命令，和陳清一起帶著76號行動處的第二小分隊迅速趕到汪曼春的私宅附近，他們將周圍的路口都秘密封鎖了，暗中來了個關門打狗。

經過嚴密篩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藏在汪曼春私宅附近二名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員，全部封口捆成粽子扔上了囚車。

一切行動結束也不過十幾分鐘而已，朱徽茵和陳清對周圍再仔細排查一遍，沒有發現其他漏網之魚后，便帶著76號的特務們迅速離開。

躲在門口的小武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小武剛剛想回房間看看姐姐和明大哥，忽然聽到西墻那邊有動靜，他立即奔過去，便見一條黑影站在院子里。

小武立即撲上去，一招掃堂腿先攻下三路，黑影迅速躍開，“小武，是我！”

“阿誠哥？你怎么翻墻過來了？”

“外面剛剛不是很亂嗎？我只是不想被人見到，所以就翻墻過來了。大哥在嗎？”

“應該在姐姐房間，我帶你進去吧。”

“好的”

兩人一起走到汪曼春的房間前，小武敲門：“姐，是我，開門。”

一會兒，門被打開，小武對小姜道：“阿誠哥來了，說找明大哥。”

“讓他進來。”房間里面傳來明樓的聲音。

明誠一進房間就發現了大衣柜后的密室，看到滿密室的貴重偵聽儀器設備，讓他吃了一驚，心道：這么多貴重的儀器設備，投資一定十分驚人，曼春姐果然不簡單！

明樓一邊忙著手中的活一邊對阿誠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過來幫忙！”

小武看看房間里沒有姐姐，便問道：“姐姐去哪兒了？”

小姜道：“姐姐身體不舒服，已經在我房里睡下了。你過來幫忙，我去看看姐姐。”

明樓道：“對，小姜去看好你姐姐，她有什么不舒服立即過來告訴我，實在不行我會送她去醫院看病。”

小姜臉色微變，立即道：“姐姐不需要去醫院！”想想自己說話有不妥，又補充道：“請明大哥放心，姐姐喝了藥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的，去醫院來回折騰對她更不好。”說完，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明樓看著小姜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孩子干嘛這么反感我帶曼春去醫院？

“大哥，要怎么做？”明誠問道。

明樓回過神，“把這些儀器用厚毛毯打包好，小武你去找些繩子過來。”

“好。”小武急忙走出了房間。

明樓低聲問明誠：“那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大姐那邊要求他們今晚就立即行動，把曼麗轉移到杭州那邊去。”

“伊左呢？我要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明樓語氣冰冷。

“已經有人處理了，干凈利落!我還真好奇是誰這么快就下手了，真是好手段。看來曼春姐不簡單啊！”

明樓皺皺眉，“曼春不簡單，她身后為她保駕護航的人更不簡單！”

明誠點點頭，“看來就算我們今晚不行動，也會有人為她清除障礙。”

“等下你帶著小武將這些儀器轉移出去，先將北蘇州路的那個點周圍情況打理清楚，等明天曼春好點，我再和她商量確定。”

“明白！小武需要我幫忙安排嗎？”

“小武另有安排，你只要送他去該去的地方就好。”

“你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外漂泊？大姐知道了肯定不愿意。”

“我和大姐對小武來說就是陌生人。以曼春對小武一直以來的關懷愛護，這樣的安排更適合那孩子。”

“也許吧，小武····”

“阿誠哥叫我啊？”明誠還未說完，小武就擰著一大捆繩子走了進來。

明誠看著帥氣純樸的小武，微笑道：“我正在說你的繩子怎么還沒拿過來，來，我們一起動手吧。”

小武將繩子往地下一扔，“動手。”

三個男人在深夜里依然在忙碌。

北平的雪夜寒氣逼人，明臺靜靜坐在窗前沙發上，身上蓋著毛毯，手里拿著一本書。

翩翩飄落在窗臺的雪花，讓他思緒萬千。大哥大姐在做什么呢？也許會想他吧？他們將自己養大，自己卻不能敬孝膝下。

明臺看著飄落的雪花思念著遠方的親人，他的眼前又浮現出與于曼麗開心奔跑在除夕雪夜里的情景。

那時，于曼麗高舉著雙臂環抱雪花，興奮叫著：“開張大吉！”那個充滿青春朝氣的人兒在他身邊歡笑，吵著讓他帶自己去燙發美容看電影大世界追星跑馬下賭場買股票·····，街燈燦爛，雪景如畫，煙火輝煌。可是，川沙古城的那個夜里，那個對他說我真的是很愛你的女孩“永遠”離開了自己，她墜落的霎那臉上帶著凄美笑容的一幕刻進了他腦海深處。

那一縷幽香，那一片血光，隱藏歲月的凄涼。

明臺沉浸在回憶里，心神恍惚。

有人敲門，“遠志，是我，開開門。”是程錦云的聲音。

根據組織上的安排，他和程錦云已經在這里按下了小家，兩人都有了新的名字，他叫崔遠志，錦云叫方子臻。

程錦云端著一碗藥走進了房間，“遠志，該喝藥了。”

明臺轉過頭看著程錦云微微點頭，“放下吧，我等會再喝。”說完，轉頭繼續看著窗外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