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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聽清楚了嗎?”
“是!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就馬上去做!我要看到你的工作成績!”
梁仲春立即大聲回道:“是!”
電話那邊已經(jīng)掛斷,只傳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梁仲春擦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放下電話道:“這果然是個燙手的山芋,這個汪曼春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害死我了??!”
梁仲春小眼珠子一轉(zhuǎn),立即拿起電話:“朱徽茵嗎?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扔下電話,他便坐在椅子上開始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新政府的首席財經(jīng)顧問的辦公室里,明樓剛剛給梁仲春打完電話,就聽到有人在辦公室外敲門,明樓沉穩(wěn)道:“進。”
明誠拿著一大疊文件夾走進了辦公室,他將一個文件夾遞給明樓,明樓打開一看,是明誠派人調(diào)查的關(guān)于汪曼春在中統(tǒng)和軍統(tǒng)的檔案。明樓一目三行看著,心中開始推算著時間:民國二十四年三月考入國民政府無線電管理局培訓(xùn)班,因電訊技術(shù)出眾,六月調(diào)入國民黨中央組織部調(diào)查科負責(zé)電訊偵察工作;民國二十四年十二月遠赴日本東京帝國大學(xué)學(xué)習(xí)電訊密碼技術(shù);民國二十五年九月回國;民國二十五年十月入湖南黔陽軍校,至民國二十六年五月回滬,參加淞滬會戰(zhàn)的電訊保障工作,十一月上海陷落奉命潛伏,代號‘玉狐’。
明樓抽出文件夾中調(diào)查的文稿,用打火機燃毀后,道:“我們現(xiàn)在得到的消息依然沒有民國二十一年到民國二十四年三月以前的內(nèi)容,這個內(nèi)容只是她在國內(nèi)的情況,她在香港那邊的資料收到了嗎?”
“還沒有,我會叮囑他們加快速度的?!?
“你昨晚和總部聯(lián)系,那邊有什么指示?還有家里有新安排嗎?”
“大哥,昨晚總部收到我們的情報后,要求我們盡快摸清日本人的意圖,尤其是注意暗中調(diào)查日本人的各方面的兵力調(diào)派情況。家里的來電主要是兩點:一是挫敗日軍進攻長江流域重點城市的陰謀;二是為新四軍的重建營造積極的輿論氛圍?!?
“現(xiàn)在曼春病了,讓朱徽茵和小陳一定要做好特高課的偵聽監(jiān)控工作,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及時報告給我;林參謀那邊的情況更要抓緊,及時摸清日諜行蹤,待密碼全部告破,隨時準備卻而代之;讓地下黨的第三小組去聯(lián)系一些愛國人士和國內(nèi)外的輿論團體,由他們呼吁要一致抗日,不搞同室操戈。”
“明白,我馬上去辦。”
小巷里有個駝著背的中年男人慢慢走著,瓜皮帽下一雙機警的雙眸掃射著附近的情況,他在一間低矮的平房前停下,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從容走進后又緩慢地關(guān)上門。
小武正在屋檐下擦拭著一把匕首,忽然他聽到了雜物間里有動靜,他立即手握匕首竄到雜物間的門口靜靜低伏,等待不速之客的出現(xiàn)。
雜物間的門被打開了,還沒等小武撲上去,就先飛出來一個瓜皮帽砸在小武的額頭上,跟著一根棍子就掃向小武的腿,小武機靈跳過,棍子繼續(xù)纏著小武的三下盤開打,搞得小武上躥下跳,氣得小武破口大罵:“那個混蛋,出來較量,躲在屋子里算什么好漢!”
“你個臭小子,武功倒是有進步,但是腦子就沒什么長進!”
小姜在汪曼春的房間里聽到動靜,忙奔出到了院子,一聽見這個聲音,即刻喜出望外,對小武低聲喝道:“小武,停手!是簫大哥來了?!?
小武卻沒有停手,氣鼓鼓道:“我就知道是他,每次來都欺負我!”兩人從巷子里,打到院子里,這拳來棍往好不熱鬧。
小姜急道:“你們再打下去就會把姐姐吵醒了!”
兩人一聽,立即收手,退回到屋檐下。
來客拍拍身上的雪花,對小武說:“看在你還不夠我高又不夠我?guī)浀姆萆希确胚^你了。”
“對,您就是高富帥!”然后一屁股坐在剛剛的椅子上繼續(xù)擦拭槍。
來客笑笑沒理會小武的無禮,對小姜道:“你姐姐又犯病了?我去看看她?!?
“簫大哥,您不是在香港嗎?怎么跑回上海來了?”
“瞧你問的,這不是快過年了,我回來過年很奇怪嗎?”看到小姜手中拿著的紙,掃了一眼道:“這就是藤田芳政的新密碼?”
“對,不過姐姐已經(jīng)將第一、第三組密碼破解了,現(xiàn)在只剩下關(guān)鍵的第二組密碼,姐姐還在思考和推算中?!?
“給我看看?!毙〗Π咽种械碾娢募堖f給來客。
來客專心看著,思考著。“我總覺得這些單詞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是嗎?”兩人還沒談上兩句,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令人揪心的咳嗽聲“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肖姜”
兩人聽了臉色變色,急忙推門而入,便見汪曼春臉色蒼白,滿臉虛汗,雙手緊緊揪住胸前的衣服,呼吸困難。
“小姜,去拿氧氣瓶過來,趕快給她吸氧?!边@個來客熟練地扶起汪曼春,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用被子將她包好。
“簫大哥,氧氣瓶在這里?!毙∥浔持鯕馄繘_進了房間,小姜忙將吸氧罩罩在汪曼春的嘴鼻子上,緩緩打開氧氣瓶的閥門。
“云舒,吸點氧,放慢呼吸,就像以前那樣做,你能做到的。放松··吸氣···呼氣···慢點··再吸氣···好!做的不錯····我們繼續(xù)···吸氣····”
好一會,汪曼春發(fā)青的臉色才逐步好點,“簫鵬··你··怎么···回來了?”
簫鵬用床頭的毛巾幫汪曼春擦干臉上的汗,扶她躺好,才說:“去年我因為有要事沒有回滬過年,今年老爺子老早就打電話去香港,要求我今年一定要回家過年。所以,我回來了!作為搭檔,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瞧你為了那個男人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的樣子,他不心痛我心痛哦!”
“跟他沒···關(guān)系,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好了,你少給我逞強了。你可是我的半條命,我不允許你出半點問題。小武,你去外面瞭望著;小姜,去弄點水給你姐姐喝?!眱扇肆⒓搭I(lǐng)命而去。
“是泰山派你回來的?”
“是的,你這邊的情況太過復(fù)雜,我回來了也是為了幫你。但時間可能很短也許十天左右我就要離開。而且,回港后我可能就要被派到其他地方去了。”
汪曼春心知按照組織紀律,他們相互間也是不能打聽動態(tài)的,所以也沒問他去往何方,只是低聲嘆道:“連你也要離我遠去了,下次相見也不知道會是怎么樣的情形?”
“怎么?舍不得我了?”
“呸!誰舍不得了!你這個自大狂,愛去哪····咳咳··就去哪吧!”
“好好好,別動氣。你少說話,聽我說。既然我回來了,你的那些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個藤田芳政的密碼我剛剛也看了,第二組的那些單詞總是有種眼熟的感覺,但又一時想不到來由。雖然破解密碼不是我的強項,但是當(dāng)你的幫手還是綽綽有余的。由我來幫你,總比你一個人折騰的強?!?
“簫鵬,謝謝你,你總是在我最狼狽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你才好點,別耗心神了。偵聽工作我還是可以勝任的?!?
“簫鵬,我不要你做偵聽,這個工作有小姜就夠了,我想你幫我一起設(shè)計‘捕風(fēng)’計劃。”
“‘捕風(fēng)’計劃?你已經(jīng)有確切的想法了?”
“等今晚和‘青瓷’連線后,我大概就能有初步方案,你來幫我完善后期的方案?”
“好!不過我現(xiàn)在要去找點吃的,當(dāng)然也會順便幫你煮點,別太感動哦。”
簫鵬走出房間,見小姜端水進來,就嚴肅地對她說:“還是給她吃顆護心丹,她臉色確實不太好?!?
“知道了?!眱扇朔诸^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