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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風雪，讓這個世界變得晶瑩透亮。可是，地上白皚皚的雪，在行人的踩踏下逐漸變得臟污。

小武一早起床就出門將宅子前面的積雪清理干凈，讓門前保持著干凈整潔。一輛黑色的福特車開進了巷子，停在汪曼春的私宅門口，一個打扮時髦頭戴絨帽披著面紗的女子下了車，搖晃著進了門，遠處幾個騎著自行車的人，閑散地分開消失在巷口。

濃妝女子一進門，就將門拴好。她疾步走進了院子，摘下絨帽，小武見了，迎上前低聲道：“小姜姐姐，你可回來了。日狗還跟著你？”

“都在巷口守著，不用管他們。姐姐怎么樣了？病好點了嗎？”

“姐姐昨晚下半夜發起了熱，還好今早稍微退了。”

“我去看看她，你給她煮點稀粥吧。”

“正在煮，我去看看火。”

“好。”

小姜很快就進了汪曼春所住房間，發現汪曼春依然在昏睡，臉色發白，嘴唇干裂，她忙撫摸著汪曼春的額頭，熱度降下來了。

小姜思考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間。

廚房里，小屋還在忙著煮粥，藥也在爐子上熬著。

小姜走進廚房從櫥柜里拿出一只碗，一邊用開水燙碗一邊問：“粥好了嗎？”

“應該可以了。”小姜打開鍋，將上面的米湯舀了大半碗，又加了一勺羹紅糖。

小姜一邊輕輕舀著給滾燙的紅糖米湯降溫，一邊問道：“昨晚姐姐是誰送回來的？”

“是姐姐的那個師哥。姐姐回來精神就不太好，是他師哥親自把她抱進房間的，還照顧她喝了藥，等姐姐睡著了才走的。而且，還留下電話叫我有事可以找他。我看姐姐的師哥對她還算不錯，難怪姐姐這么喜歡他。”

“傻小子，你不懂。姐姐為他受盡委屈和折磨，他這么對她是應該的。”

小武被小姜說得抓抓頭，“我也不懂，反正姐姐開心就好。”

“是啊，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姐姐這病還真的要靠他了，嗨····”小姜端著溫熱的米湯默默走出了廚房。

房間里光線較暗，小姜小心地扶起汪曼春的頭，低聲道：“姐，姐，你醒醒，喝點米湯再睡吧。”

汪曼春微微睜開眼，看看是小姜，想開口說話，卻感到嗓子干啞，口渴難耐。她張開了口，小姜忙把米湯喂到她的嘴上，汪曼春喝了半碗，才道：“你··回來··了，日···本人····”

“姐，您放心，日本人就守著巷口，沒什么舉動。”

“等下叫小武····打電話回76號，就說我病還沒好，要繼續···休假···咳咳····”

小姜連忙輕輕拍著汪曼春的后背，幫她順氣，“姐，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還要再喝點嗎？”

汪曼春搖搖頭：“不了，我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

“是的，昨晚收到了小川的回電，今晚應該能獲得部分日諜偵查的地點。”

“這就好，要抓緊破譯，以免貽誤戰機。”

“知道了，天色尚早，請姐姐安心休息吧。”

“我再躺一會兒就起來，您記得叫醒我。”

“好。”小姜為汪曼春掖好被子，就輕輕走了出去。

汪曼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起昨晚明樓對自己的溫柔體貼，心里很舒坦，便想著再睡一會兒，便放任自己又沉入了夢鄉。

“什么？汪曼春又請假？她這三天兩頭生病，她的那攤子工作都沒人管了！”梁仲春在辦公室里發著牢騷。

“梁處長，您別著急，不是還有個朱徽茵嗎？有她負責著情報的偵聽監控，沒事的。”

“對了，朱徽茵的確不錯，她手下新來的那個小陳聽說也挺能干。”

“對，那個小陳可是從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畢業的電訊高材生，確實技術很棒。”

正說著，梁仲春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漫不經心拿起電話：“喂。”

“梁處長，汪處長的電話怎么沒人接聽？”

梁仲春立即坐直身體，回道：“報告明長官，汪處長病了，請假休養中。”

“哦？病了？那她的工作就由你多擔待一下，你把工作努力做好，我和周先生心中都有數的。”

梁仲春立即喜笑顏開道：“感謝明長官的抬舉，卑職一定竭盡所能為新政府服務。”

“好啦！年前年后的工作都要安排好，別出什么紕漏被人抓住痛腳。”

“請明長官放心，卑職明白怎么做。”

“你明白就好。”明樓說完就掛了線。

梁仲春被明樓的幾句話說得心里暢快，不由嘴角含笑。

旁邊的小唐隊長立即討好道：“被明長官夸獎了？恭喜梁處長，祝您官運亨通！”

梁仲春笑瞇瞇地瞪著小眼睛道：“升官發財是要看時運的，有些人就是勞碌命，吃力不討好！哼！”

“對對對！梁處長是鴻運當頭，來年一定大吉大利！”

“去去去，別凈拍馬屁的！這年前年后叫大伙兒都醒定點，別出什么岔子拖累我！誰要是和我過不去，我就和誰過不去！”

“是！”

小唐隊長趕緊屁顛屁顛地去忙活了。

梁仲春心情大好地哼著小調，正翹著二郎腿在椅子上悠閑，桌子上的電話又“滴零滴零”想起。

梁仲春伸手拿起電話，“喂···”

“汪曼春在哪里？！”

梁仲春一聽，立即起立道：“回藤田長官，汪曼春病倒了，請假休息中。”

“現在情況緊急，她居然請假休息！我看她是不想做這個情報處處長了吧？！”

“請藤田長官息怒，我會將76號的工作安排妥當的，請您放心好了，沒有汪曼春，76號照樣能運轉自如。”

“梁處長，拍心口講豪言壯語是沒用的，我要看到效率！我要你們馬上提供最近上海秘密電臺的追蹤情況，我要你們繼續搜索抓捕毒蝎的余黨‘毒蛇’，我要你們將第三戰區和第九戰區的布防圖和現實狀況兵力分布情況做進一步的比對分析！”